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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羞表妹撅起屁股,表妹初长成我先尝尝鲜,那天在车上表妹雪儿营养快线

时间:2019-05-23 10:35:51  

  曾经他看书的时候,写下过这么一段批注:如果分不清楚谬论和真理,那么当文盲或许会更好一些。现在他对这话的体悟又多了一层:如果能分清楚美好和丑恶,但眼前看到的只有丑恶,那么当瞎子会更好一点。

  开始吃饭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了更深层次的体验:亲戚们吃着饭,一边吃一边吧唧嘴,像战斗机往外扔炸弹发出的声音;筷子也在菜里搅和着,盘子里的菜成了被炸弹轰炸过的土地,让人目不忍睹。他不仅有了要成为瞎子的想法,还有了要成为聋子的想法。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自己可没有海伦凯勒那样的意志力,又聋又瞎非得自杀不可。

  (三)

  吃完了饭,岳翰跟着爸妈,一块带着亲戚们去老房子。亲戚们不愿意在岳翰家落脚,只愿意在老房子里住。老房子是四四方方的四合院,看上去和农村老家里自己盖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岳翰也想回老房子看看,自从得了病,他就再没回过自己家了。父母和亲戚们坐在客厅聊着天,岳翰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岳翰闭上眼,把手臂张开铺在身前,假装自己扶着墙,在院子里踱步。他走着走着,头撞到了墙上,撞得墙上爬山虎的叶子沙沙响着。岳翰揉了揉脑袋,睁开眼看看爬山虎的叶子,看着爬山虎背后细砖糙面的红墙。他揪下爬山虎枝子上的一片,放在手里碾碎了,搓出了汁,闻了闻味道。他小时候,就喜欢碾碎了爬山虎的叶子,闻一闻叶子的味道。这股子清香的味道,这么多年来还是没变。

  小时候,岳翰总是喜欢看着这面红墙,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许翻过了这面墙,看到的就是整个世界吧。岳翰这么想着,总喜欢顺着爬山虎的枝子往墙外翻。可能是体重太大,爬山虎承受不住岳翰用力的抽拽,“哎呀哎呀”地直喊着疼。枝叶也顺着“哎呀哎呀”的声音被抽断,岳翰和散落在空中的叶子一起被甩到了地上。他摔下来摔个大屁股蹲,把叶子也压碎了。父亲听到声音,只知道岳翰又要上房揭瓦了,就搬着长条凳子出来。岳翰也乖乖地趴在长凳上,等待着屁股的二次伤害:乖乖趴上去打五下,又哭又闹的话打十下。岳翰从小就接受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教育。

  但是屁股的疼没办法打消岳翰的决心,反而加剧了岳翰“开眼看世界”的想法。看来人做的事情越傻,决心也就越大。他学聪明了,把家里最高的桌子搬到红墙旁边,手撑着屋顶跳上去。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可外面的世界却令他十分失望:他看到的是另一堵四四方方的墙、另一丛全须全尾的爬山虎、另一座四四方方的四合院。他正看着眼前的四合院失望着,一只黑狗埋伏在院墙下面,看见岳翰的脑袋就死命叫嚷,吓得岳翰手一滑,直接从院顶上跌下来,摔到桌子上打了个滚,滚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加上隔壁黑狗的叫唤让岳父以为是隔壁家招了贼,正准备看邻居的笑话,走出门才发现,自己儿子是那个贼。岳翰正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拍拍身上的土,被父亲一下子摁在地上。父亲大声朝岳翰吼着,也不管自己的叫声会不会招来别人看自己家的笑话,父亲拎着岳翰的袖头,像拖着麻袋一样把岳翰拖到长凳旁边,往长凳上一扔,使劲地打起来。岳翰一开始很听话——他还以为父亲只会打自己五下。可父亲打完了第五下,还有第六下、第七下,还有不知道多少下。岳翰感觉事情不对,开始大声哭起来,但哭得越厉害,父亲打得越狠:屡教不改,就棍棒伺候,打到不犯错误为止。

  后来工作了,岳翰每每想到这段经历,只觉得生活就是被一方又一方四合院围住的:翻过了一座墙,还有下一座墙、再下一座墙等着自己。岳翰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当不上老板了:自己就是在一个劲地翻墙。

  院子里刮起一阵小风,把爬山虎的叶子摇得沙沙作响。本来院子里肃静无声,现在却是沙沙有声,岳翰被这声音挠得身上痒痒的,转过身去,背靠在院墙上,使劲地蹭着后背,让爬山虎的叶子给自己挠着痒痒。月亮是弯弯的下弦月,但亮度却格外充足,给整个四合院点上了灯,地上透出月牙形的影子。顺着这灯光,岳翰眼前也就不完全是一片黑了。眼前黑一片白一片的景象让他对小时候的爬墙多了一层新的理解:想象的东西有多美,看到的东西就有多丑。瞎了也挺好,这样想象也就不会被打破,成了一幕又一幕失望的场景的注脚,在灯光下只被黑影覆盖住,看也看不透亮。

  岳翰挺起身子,往屋子里走,屋子里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像被天气干扰的无线电台,人的声音中响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岳翰使劲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里的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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