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已经好了,明天别来了。”青迟比划。
“为什么不?跟以前一样不好吗?”英华执拗。
“惹闲话。”青迟淡淡地解释,故意提起桶避到后殿去换水。
狠下心说了决绝的话,狠下心不看英华落寞的神情,他在后殿呆呆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冲回大殿。
大殿里空不见人,一只水桶蹊跷地打翻在地。
“大师兄,你住手!”晦暗的角落里传来惊惧的声音。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天天和个哑巴厮混,还帮他擦地……试试大师兄不好吗?”
一阵风起,大师兄的身子像片破布一样被掷了出去。
15.
“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大师兄狼狈地匍匐在地板上,恶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的血:“不但偷情,还偷师——青迟,今天我就替师傅清理门户!”
大师兄摆了个起式,端正圆融,周身衣裳无风自动。
英华看得心惊,这是栖霞派的正宗绝学——推云式,一击必破;大师兄是动了杀心。
可是青迟却不避让,伸手把英华挡在身后。
劲气四起,隔衣侵肌。
英华惊恐地抱住了脑袋。等她再睁开眼睛,躺在地上呻吟的人,竟是大师兄!
英华呆呆地望向青迟,从前的很多画面在她眼前一一滑过……她终于明白,大师兄为什么认定青迟偷师,为什么要替师傅清理门户;她也终于明白了,归云野为什么要让青迟跟着自己。
青迟不是栖霞弟子;但青迟是整个栖霞庄的武力巅峰。
16.
然而青迟被五花大绑推到了归云野面前。重伤栖霞弟子,还是准备继承掌门之位的嫡传弟子,青迟的下场简直不堪想象。
“你为什么不跑?为什么束手就擒?”英华不解地撕扯青迟的衣襟,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恼恨青迟的哑口无语:“你只要说,我就跟你走!天涯海角,只要跟着你,我哪都能去!”
“冤孽!你们、你们竟然走到这一步!”归云野头疼地拍打着椅子扶手,挥挥手说:“如意,把英华带下去!”
“唔唔!”一直低垂着脑袋的青迟突然挣扎起来。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归云野问。
青迟转个身,被绑在身后的手指在地上划:
英华,妹妹。
17.
傻瓜。英华想。拼着受罚也不逃走,就是为了向众人澄清,你只把我当成妹妹?
“归掌门,”英华拔下头上的簪子——鎏金铜宝蟾,举在手里递向归云野:
“如果我吃掉‘忘忧散’,你是否答应,放我和青迟走?”
“什么?!‘忘忧散’?!”归云野和青迟,闻言色变。
“是的,‘忘忧散’,我娘给我的,就藏在这鎏金铜宝蟾里。”如瀑的黑发披散下来,凄美地遮掩了英华青春姣好的脸庞:“我娘说,喝了它,就能忘掉人间的烦忧。”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英华手中的鎏金铜宝蟾不知何时落到了归云野手里。
“胡闹!”归云野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你这是要小老儿的命!”他跺跺脚又转向青迟:
“青迟,看看你干的好事!”
青迟委顿于地,面如死灰。
18.
青迟走了。走得干干净净,悄无声息,就像他喑哑无言的宿命。
英华日渐沉默,栖霞庄走了一个哑巴,好像又多了一个哑巴。
峭壁小屋荒废多时,只有英华偶尔上来,窝在那方石炕上发呆。
这天,英华又呆在小屋里,吱呀一声,柴门声响。英华猛地抬头,又失望地垂下脑袋。
来人是如意,不是她暗自思量的人。
“给。”如意没有介意英华的无视,向她递来一样物件:“还给你。”
是青迟离开那日被归云野夺走的鎏金铜宝蟾。归云野害怕英华胡来,一直不肯交还。
“对不起,这簪子原来这么重要,我不该抢。”如意为当年的事情道歉。
“小时候的事了,不知者不怪。”英华接过簪子,奇怪地问:“归掌门怎么又放心还给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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