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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顾流萍的生日宴,但她只表演两三个节目,大多时候是坐在二楼的某几个包间陪着喝几杯一起看其他人表演。能得到顾流萍陪坐的,那是交了不少钱提前预约的。
生日宴持续到零点还没结束,一直闹哄哄的到凌晨两点才彻底停息了。
顾流萍在后台任人卸了妆,之后回到住宅东倒西歪的洗了脸直接就趴在床上睡着了。这一睡就到了下午三点,被饿醒的。
顾流萍去年在追欢馆附近置办了一处宅子,是两层楼的小洋房,她只带着小荷一起住。
她脑袋昏沉,闭着眼睛挣扎着起床,先是将双腿慢慢的蜷成跪趴的姿态,双手软绵绵的搁在两侧,只用肩膀发力,慢慢的将身体拱成了脸朝下的半椭圆。
接着喉咙里挤出细微的“厄——”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绵长,最后手臂着力向旁边滚了一圈,四肢伸展的仰面躺好,睁开了眼。
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几秒钟,回忆起了昨天的场景,啊,喝了酒,怪不得头痛,又是熬夜又是喝酒,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
想明白了她便起床了,手指揉着太阳穴,重心不稳的伸出一只腿去点地找拖鞋,脚尖触到了那一份柔软,轻轻一勾就踩进去了。
她趿着拖鞋开了门,一边耷拉着眼皮下楼一边寻找小荷。小荷应声而来,扶着她进了浴室,浴桶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小荷怕她又睡着了,就在一旁守着。
洗过澡她就完全清醒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就又上了楼。离五点还有一些时间,她可以慢慢的打扮自己。
孟文礼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竖白条纹的西服,里面的马甲也是同色的,马甲里面是白衬衫,搭了一条银色的领带。一头短发梳成了偏分,是一丝不苟的样子,额前露出了那一道不明显的美人尖,带出一张冠玉似的冷峻面孔。
顾流萍下楼时就看到一位摩登打扮的男人笔挺的站在那儿,认真欣赏着阳台上的一盆兰花。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便转过身来,冷峻的面孔浮起一丝暖意,对着正在下楼的顾流萍微微翘起了唇角。
这微笑真是好看,夕阳透过窗子映在他身上,像踱了一层光辉。
顾流萍心想他还真是个好皮相,可惜她装不下了,不然也可以爱上一爱。
她今天戴的是淡紫色蕾丝手套,穿的是淡紫色细腰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七分袖的浅色貂皮大衣。她像只蝴蝶一样翩翩的落到孟文礼身边,轻轻巧巧的挽上他手臂,淡紫色和浅灰色交缠在一起很相配。
“瑞恒,你来了我真高兴,你先请我吃晚饭再去看电影吧,我昨天到现在还没吃什么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挽着他往外走。
孟文礼很奇妙,他向来是慢热的,以往交际也遇到过许多主动的人,但是那些人让他很不自在,而顾流萍一气呵成到他身边撒娇似的让他请吃饭,他却很受用,或许是真的孤单太久了吧。
孟文礼绅士的打开车门先让顾流萍坐了进去,待他坐好:“翡翠园。”司机一听就发动了车子。
翡翠园是很高档的饭店,中西式餐品均是一流。虽然顾流萍不是第一次来,平时想请她吃饭的人是排着队的,不过确实是第一次和这么英俊寡言的人来这里。
进了包厢,孟文礼拉出椅子让她坐下后自己在对面端正的坐好,叫来侍从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推到顾流萍面前:“我点了几个好吃的,待会你尝尝,你还想吃什么?”
顾流萍明目张胆的冲他飞去了一个媚眼,笑吟吟的把手套脱在一边,随便看了一眼菜单就加了一份饭后甜点,是榛子蛋糕。
电影是新出的,在黑漆漆的影厅中,顾流萍侧头一看,便看到孟文礼硬朗的侧脸,鼻子那么挺,眼睛那么深,睫毛那么密,可是一切都是淡淡的,连那薄薄的唇都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疏远。
顾流萍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不知道他喜欢到什么程度。孟文礼是个很优秀的绅士,但总带有一种淡淡的滋味,好像怎么都没办法热络,也吃不准他的喜好。
电影结束了她们又去跳了舞,没有去追欢馆,去了别的舞厅。她和孟文礼在舞池中飞快的舞动,跳得满头大汗,没想到孟文礼竟然会跳,虽然不是那么标准,但是会跳。
最后一曲是慢舞,他们脸靠脸,身子贴身子,在舞池中悠悠转着。顾流萍的一只手隔着手套搭上他宽厚的肩,一只手被他握在手心,腰侧还放着他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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