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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孟文礼既不娶她,也不甩她,依旧三五不时的来接她出去送她回来,一接一送就过了两年。顾流萍并不在意,虽然看不透孟文礼的心,但是很相信他的为人。而且因为他的关系,她和何仰章之间也亲近起来了。
何仰章如今已到而立,但还没娶亲,连个姨太太都没有,仍然是时不时的换个女伴。
顾流萍的心一天天的熬油一般,她已经知道了何仰章的很多事情了,也能没心没肺似的叫他一声宝卿,可仅止于此。
但她不想这么下去了,是死是活,总要试上一试。
一日,顾流萍借着孟文礼的名义约了何仰章出来,在蓉锦大酒店的一个套房里。
顾流萍早早就坐在客厅等着,她的一颗心从进门时就开始跃动,越是等下去跳的越厉害,似乎要跳出心口,跳到无边的天际里去。
敲门声响起来时,她几乎忘了站起来。她僵硬的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扭开了门栓,静静的看着长锁里的铜舌一点点的缩了进去,一把拉开了门。
何仰章带着一身寒气,握着文明棍笔直的站在门外。两人皆是一愣,不过她是忐忑,他是诧异。顾流萍侧身让他进来,他收了诧异,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不做犹豫的就走了进来。他把文明棍倚在进门处的白色雕花矮柜旁,把帽子放在上面,脱下呢绒深棕色大衣,丢在了沙发上。几个动作下来只有布料摩擦的声响,因为从走廊开始地面上就铺上厚厚的地毯。
他在沙发上坐下,习惯性的摸了摸腕上冰凉的表带,终于再一次看向了她。
顾流萍鼓起勇气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又铿锵有力,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她走到何仰章跟前没有停下,弯腰拉开他交缠在腿上的手,软软的坐了上去,明黄的薄绒裙摆开花一样的覆在他的西裤上,露出一小截白玉小腿。何仰章还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眼睛黑白分明,射出的一道光像是能刺透她的心。
她把他的双手挪到自己的腰背,身子靠进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胸前,一只手受惊似的抚上他的手,手指分开握住,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缓缓地攀上了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衣料感受他有力的心跳。
顾流萍特有的女人的体香幽幽的钻入何仰章的鼻腔,温香软玉在怀,他却毫无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流萍细声开口:“宝卿,你知道我的心意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知道,有时候又觉得你知道。”
她抬头看他,他仍然是要笑不笑,没办法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靠回他的胸膛:“我八岁的时候被你捡了回来,当时我是真的快要死了,已经好几天没讨到吃的,他们的拳头打在我身上,我几乎都感觉不到痛了。这时候你出现了,我就跟着你走,走进了富丽堂皇、衣食充足的追欢馆。那时候我从心底把你当救命恩人,我打定主意要报答你的。”
她两只手把玩着何仰章的一只手,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皮肤白嫩,指甲修剪的很干净,连月白的形状大小都恰到好处,怎么个恰到好处她说不上来,总之就是顺她的眼,何仰章的一切都顺了眼入了心。
顾流萍自顾自说道:“我起初就存了心要给你争气,我训练的很努力,这你是知道的。可是不知不觉就变了,我不仅仅把你当做恩人来看,我生出了许多念头,想多让你看我一眼,想同你在一起。”
她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放开了他的手,身子坐正,脸靠脸的看着他:“我知道我这样想有多荒唐,可是我控制不住。”
何仰章眸光渐沉,眉头隐约的皱了起来:“我大你很多。”其实不多,也不过是十一岁。
顾流萍马上反驳:“你不要用这样的理由打发我,你就实话实说吧,是嫌弃我没文化也好,瞧不起我的出身也好,直说让我死了心。”
她现在知道何仰章对她是一点心动都没有的,可她只想听实话了。实话或许会很痛,会很让她难堪,但是好过成日里惦记。思而不得,不如干干脆脆的痛苦一场。
何仰章又沉默了,不过她不着急,她知道他再开口时就会让她狠狠的痛了,既然如此,不如慢慢说,能慢点就慢点,至少可以多感受一下他的怀抱。
“小萍,你很好。”他不看她,脸转向了一侧,看着乳白墙壁上挂着的一座摆钟,“不要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顾流萍知道这是他说的很明白的一句话了,委婉又明白的拒绝了她。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心口还是一阵阵的钝痛,她缩在他的怀里忍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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