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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娘缺反问她:"是她那夜那一掌耳刮子让你吃得好了,这样为她说话?!”谢苁笑到:“一提起她你就这样大的火气,我们不想她就是了。”又走过来扶着琅娘肩膀道:“再熬过几年,我们便出宫了,那时这宫里的人和事就都不相干了,你白费心思想着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娘说了,人可不能带着恨意活着。”
她以后回忆起这句话,才知道言语是多么苍白,她与琅娘既没有走出这座朱墙帝宫,毕生也都没放下过恨意,只是,当时不知。
琅娘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出生大家,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要不是你父亲在前朝出事,你用的着吃这样的苦头?你当真没怨恨过?”
谢苁认认真真的答:“母亲去世时,她对我说,怨恨,那是把自己的无能归结在别人身上。身为大家女,就要谨守自己的尊严,即使深处困境,也不要成为怨妇把自己的丑陋暴露给他人看见。”她回答的仔细,一双眼睛里是她最后的骄傲,她自小养的矜贵,一张脸是白玉无暇,又带着她正正规规的家教,画的那双远山眉此刻看上去更是温文尔雅。
琅娘还欲开口,这是门外突然站着一个小宫女打着伞,在沿廊上喊琅娘,琅娘只得起身,打开门,问什么事情。
谢苁把琅娘桌子上未绣好的丝帕拿起来观看,听到外边像是值日的宫女金梅突然不舒服,嬷嬷派琅娘出去顶替她出去送刚洗好的衣物给欣妃娘娘,琅娘答应了,那宫女却又说:“正好奇玉今日也要去送东西给庆嫔,你们刚好同路。”琅娘沉默了一会,才说,那好吧。
又进屋取了雨具,对着谢苁道:“我带着小丫头们出去送衣物给欣妃娘娘宫里,你在这里帮我把那朵花绣好了,我去去就回来了。”
谢苁道,知道了,下雨天气,注意点,可别淋到了衣物上。
琅娘一边应着一边打伞出了门。
谢苁回头接着绣那朵紫云英,这是琅娘家长的花,一到春天可以开满整片田野,就像天边的繁星一样多。谢苁没见过,当时琅娘老是绣,她便记住了。
她这样想着,琅娘思念家乡,把所有的情意都绣进了这些紫云英里,一朵朵的,快些,再快些,快些出宫就好了。
待她绣好了一朵又是一朵是,她都眼睛也开始生痛了。
她才隐隐觉得不对,抬头看门外,那雨还是下个不停,琅娘去的时间太长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了个小宫女,跌跌撞撞,身上早就被淋湿了,一进门,朝向谢苁便哭到:“姐姐!琅姐姐出事了!”
“什么?!”谢苁起身,膝盖撞上了小椅子让她痛的小腿失去知觉,头皮这是一阵发麻,她急急的问道“你说什么?琅娘?”
金风玉露一相逢(4)
谢苁问道:“这送个衣物能发生什么事?”那小宫女答到:“送去甘泉宫的衣物里有一只……一只死老鼠,欣妃娘娘这会子刚得龙子,死老鼠是不祥之兆,一见这样的事一口咬定是有人陷害……要拿琅娘问罪呢。”
“欣妃娘娘定是怕君上疑心失宠,这是要拿琅娘开刀,”她手指皆是苍白,被她紧握得发痛,可眼下她顾不上这样的痛意。“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年全靠琅娘扶持,不然她早已受不了这凄苦了。
这时那小宫女又道:“回来的路上又听说,琅娘被问罪时称自己当时是和奇玉一起走得,欣妃娘娘貌似找了奇玉一起问罪,非要问出个幕后主使。可是奇玉这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口口声声说什么都没在意。”
谢苁咬牙道:“奇玉……”可是她只能这样干巴巴的等在这里,等在这浣衣局内,她很想烈性一点,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甘泉宫外跪着磕头求一个恩典,可是她不能,她没有任何证据,她连这件事都是道听途说,她现在过去只有一个擅闯甘泉宫的罪名,她不能犯傻。
谢苁又问:“那路上除了这二人带着些小宫女以外,是否还有其他人?”那小宫女回答道:“如今所有的人皆在甘泉宫问罪,而且众口一词,只说衣物是由琅娘亲手送的,他们没插过手。”这是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了,谢苁想若是要救琅娘恐怕就要先弄清楚这件事究竟是冲着谁的,若是冲着欣妃娘娘,那凭她区区之力怕是救不出来,到时候只有擅闯甘泉宫,那个时候欣妃娘娘便是她的盟友。若是冲着琅娘,那就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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