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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不是小男生,光一个吻就让我魂飞魄散。他将我t恤的下摆一点点卷起来,我浑身紧绷,良久才听到他说:“姜一一,你以后能不能换件内衣?
我穿着那件磨得发白的旧内衣面红耳赤,他倒笑了:“很有姜一一特色。”
他低声说:“想好了?”
声音有些暗哑,懒洋洋又带了几分温柔。
“我醉了。”我说。
他紧紧拥着我,越过他的肩,我看到一轮青色的月亮。
我说“我醉了”,可有句话说得好,酒醉三分醒。
04
爱上许朝阳,大概是我循规蹈矩的人生里做过的最疯狂的事。
有些事自然地发生了,之后谁也没有刻意提起。直到某天我说起周末老有人把男朋友带回来,搞得寝室乌烟瘴气的,许朝阳说:“搬出来住吧。”
2013年,我念大三,搬进了许朝阳租的公寓。搬都搬了,我还挺矫情地说:“其实那天的事,你也不用有负担。”
许朝阳好笑地看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豁出去了:“你后悔吗?”
远处巨大的广告牌闪烁,许朝阳手插在裤袋里,没回头:“谁也保证不了将来的事,至少现在我挺喜欢跟你在一起的。”
理工科的女生情商都低,我直到后来才顿悟,有些事,他早就跟我说得明明白白。
那件事我谁都没说,然而林妹妹饱读小言,早已看穿一切。为此她与我冷战整整三天,第四天琼瑶体地对我说:“你要很幸福很幸福啊,连同我的那份一起。”
我不知道能不能连同林妹妹的那份也算进去,可那会儿我是幸福的。在我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比做数学题更快乐的事。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周末窝在公寓里,我看书他写稿。吃过晚饭,偶尔会下楼散步。公寓楼下的路很长,我们漫无目的地走,有那么一瞬,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某天,林妹妹问我:“你有没有见过他父母?”
我摇头,许朝阳的父母在国外。
“那你总该去过他家吧?”
林妹妹的爱情格言里,男人把女人带回家才算动真格的,否则就是耍流氓。
我对许朝阳说:“我想去你家。”
他正噼里啪啦地打字,不知道听见没有。可几天后,他竟然真的带我回了一趟家。
他家在旧式小区里,房间不大,有很多他小时候的东西:回力球鞋、铅笔盒、奥特曼人偶……最后是一张照片,青涩的少年,不苟言笑,是年少的许朝阳,我把它放进口袋里。
后来我想,要是他没带我回家,我大概也不会再提。我们俩,我不问曾经,他不给将来,还挺配的。
我第一次触碰到许朝阳的曾经,是在一家家居店里,许朝阳想买一盏台灯。老板娘叫沈潇,与许朝阳是日识。埋单时,我听到她轻声对许朝阳说:“还以为你不会结婚的。”
她以为我跟许朝阳已经结婚了。
我问许朝阳:“你们认识多久了?”
“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许朝阳说。
沈潇是许朝阳的初恋。我早知许朝阳不是一朵小白花,可“知道”与“遇到”是两码事。
一晚上我都很少说话,半夜,我被冻醒,我突然很怀念许朝阳的怀抱。从前我最怕冷,跟许朝阳在一起后就再没怕过。一刹那,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
那年除夕下了很大的雪,我陪老姜一起守岁。零点时,我跑到阳台上打电话:“新年快乐,许朝阳。”顿了顿,我说,“我很想你。”
“砰”的一声,一团烟火腾空而起,信号中断了。我站了一会儿,套上羽绒服就跑出去。
见到许朝阳时,我浑身都是白的,脸颊却是红的,喘着粗气。
他没问我为何冒着大雪赶回来,只是帮我把身上的雪擦干,给我放水洗澡……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见电话里的那句话,到最后,他都没给我回应。
05
我第一次见许朝阳的姐姐是在2014年。高挑的女生,留着短发,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是许明月。”
我们一见如故。许明月是一个无国界医生,天南地北到处跑。之后许多年,我都希望能变成像她一样的人。像她那样洒脱,像她那样自由,像她那样——与许朝阳血脉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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