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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喝了一口,说:可你喝了我的酒,我先来,那声音最开始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何云举起酒瓶,透过酒瓶与液体看我,她在等待着,等待着一种解开谜团后的崩溃,事实上,我未有任何表示,何云也未有失落感,她说:你多会知道的。
我指着她的胳膊说:纹身,我小时候见过,水彩笔画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何云问:你当时在旁边?
我说:在,两人为了棋盘上的炮吵了起来,我跑到父亲身边,他踢了我一脚,我父亲抡起砖头拍了上去。
何云撅起嘴,说:我设想过很多他没回来的原因,没想到真的也那么不堪。
我说: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包括离它最近的人。
何云说:最后回想时,你说到底是真实的成分多些还是自我幻想出的多些。说完她将瓶中的酒饮尽,酒沫从嘴角涌出,划过脖颈。
她一前一后的将两酒瓶扔向红橙的天空,意图让它们碰撞在一起,没成功,落地滚向了远处,拾起,又来了几次,她说:余华的小说看过没,他管这叫空中爆炸,挺形象的。
时间已经不早,不知何时周围除了蝉鸣已经没了声响,依旧了看到远处破楼的轮廓,我想我应该抽个时间背上帐篷去一趟顶楼。
我说:他拒绝我的探望,我也没寄过一封信,全压在了旅行箱里。
何云朝向那栋楼,指着胳膊说:这是一只鸟,玩捉迷藏前画的,约定好只有找到我我才将鸟画上去的。不过现在我一想到今后还有什么要失去,会失去的更多,现在就变得很开心。她丢掉手里握着的啤酒瓶颈,转而说道:不如我们玩会儿捉迷藏吧。
我还没开口何云已经跑开,我连忙问:你去那破楼的顶层干嘛?
何云头也没回的留下一句你猜。
我看着她一点点的被吞噬,作为结尾,我应该说我追她而去,在夜色深处,我们如两尾鱼,游曳,拥抱,取暖,互相拉扯,而事实上,我只是数着步数,沿着跑道一圈又一圈的走,像在荒野上,没有任何参照物,我想我必须独自一人走出这荒野上的夜,它或许漫长,或许寒冷,要不二者兼顾,此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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