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新闻中心 > 情感故事

让我的大宝贝来伺候你,别停嗯亲爱同桌的再快点嘛,小贱人要不要再快点

时间:2019-12-20 12:16:49  

  4

  唐折黛的愤懑淌泄如潺潺的涓流,滚滚不息,却到底是同胎而生,这恨意犹还残带着三分亲情的忌惮,未敢一任其趵突如泉眼。

  可是唐盼春却已从中嗅出了端倪,那腔早已缠扯不清的姊妹情愫已如妹妹时常饮下的西洋苦酒,酿酝着每每相对无言的一点一滴。

  唐盼春发觉唐折黛开始晚归,且日日身上勾留着酒气,艳媚绝伦的裙摆洇溅着她畏于去触及的异世界的颓靡。

  总算,在唐折黛第四次晚归之后,唐盼春再也无法隐忍。

  暮春与初夏接驳之夜,夜色像噬人的记忆之海,沉浮着负心男人辨不清面目的尸块;又像是纠缠不清的枯朽的绣线,团团凌乱在斑驳不堪的绷面上。

  一身奶白色暗绣云纹旗袍的唐盼春栖坐在浓墨晕染的暗色里,手上的绣样早已因乱麻一样的心境而不辩其形,定是要拆了重绣了。时钟已经敲过了午夜的乐章,可是那外出的人却仍未归来。

  如坐针毡一般,唐盼春总算按捺不住,搁置下明日便要交清的绣活,欲去寻那外出之人的芳迹。

  堪堪欠身而起,门却骤然为人大力推开,紧跟着便是一股扑面浓重的烟酒气,是自光摇金碧的笙歌夜宴之中抽身而退的颓唐之味,那人跌撞而入,云鬟乱洒,领口敞露出精妙玉白的锁骨,满面的春色酣浓,腮如霞光飞染。

  唐盼春忙接上去,玉臂环住那人摇摇欲坠的身子,愁眉锁如连绵的川峦,“你怎么此时才归?你去哪里了?”

  “要你管。”唐折黛一臂横开那接过来的人,足下一个踉跄,索性便一脚将跟鞋甩蹬开了,赤裸着一双玉足。

  “我自是过正常人的日子去,谁要与你一样,守着这活死人墓?”

  “绣!整日的绣!”

  不顾唐盼春惨白的脸,唐折黛一把扯开微敞的领口,手指着挂了满室的精美的绣图,唾的声声高吭。

  “妈就是这样,绣来绣去!如今你也是,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了!这叫什么?满墙的旧道德、旧迷信!可惜啊这大清国早就亡了!这些取悦人的烂东西也早该丢的干净了!!”

  她该是真的醉了个通透,以致分毫不顾唐盼春愈加惨白的脸,雪莲一般的女子高扬起了手掌,却迟迟未打下去。

  “妈未叫你学绣,是要你读书的,你读着读着,怎么连祖宗是谁都忘了?!”

  “妈长妈短的?妈又在哪儿呢?!妈早死的干净了,她自己要死不算,还要带着爸一起去死呢,你我是什么?不过和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一样,通通都是她不要的东西罢了!”

  唐盼春愕望着和自己生的一模一样却又十分不一样的亲妹,她借着酒精的淬养疯癫毕露,涕泗决堤,吐字无拦。她欲拿出长姐的风范抬手教训她,却又良久地犹疑了。

  她的宣泄恰如当头泼醒她的一盆冷水,让她全数托寄在针法中的神魂霎时清明。她并不知她竟忍咽了这般多的偏执的苦楚,秋日里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到底还是留存在了年少的记忆里,像是刺在帛缎上的凄悲的绣图。

  纵然是她费心拆卸,熨烫平整,却照样遍布着肉眼难窥的细密的针孔,满目疮痍。她以为她的个性是不像母亲的,可其时其刻她的愤懑却又倾泄的这般猝然,这与从前向来缄默柔婉却选择提刀弑夫的母亲,又有什么两样呢?

  于是满腔的怒意终究融碎进了浓于水的血脉里,唐盼春将那歪倒的人扶起,抱着她的瘦腰将她送上鸾床,又除尽她身上的首饰衣装,洗尽一身铅华,裹她入绣衾。

  自己也解襟敞怀躺卧其中,伸出玉白的藕臂,将那人的一把芳骨揽入怀里。她的手指划过她冰凉的玉身,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芳馨,纠缠不清的两叠瘦影,交颈而卧的并蒂之花,是同胎而生的一双玉女,又似坦诚相对的天塑情偶。

  唐盼春落下泪来,这泪滚滚渗入唐折黛的发丝里,烧穿孪生花的心肺,却让她愈加难以割舍。

  瑶月赐下一帘寒光,串做一桁冰珠围拢成幔帐,又似婆娑的银雾清晖勾织成春鸟为饲雏而衔枝筑起的巢穴,偶有一簇的遗落,便白丝线一般缠牵起孪花叠交的尾指。

  唐盼春在默然的垂泣中沉沉睡去,梦里是那年秋日里,母亲挥刀亲手劈断的一匹一匹裂帛,和遍地残破碎败的绣样。

  ——

  翌日清晨,唐折黛被秋阳的第一缕熹微吻醒,她望向犹在沉睡中的阿姐,眉眼冷如冰塑霜凝,不带分毫情愫。她游鱼一般滑入了朱红色的绸面旗袍,随身揣带了几件衣装,便远去的燕似的头也不回地翩入了初秋的凉雾里。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推荐资讯
相关文章
    无相关信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