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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她顺势坐了过来,身上的香水味刺激的我睁不开眼睛。
舞台上的主持人继续不知疲倦地嚷着:“大家不要闭眼,接下来才是最刺激的时刻。”
我再次将巴白拖上岸,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木棍,掰开巴白的嘴,用木棍在他上下颚之间来回敲打两番,将厚厚一叠钱放入了它的口中。
巴白的嘴巴一动不动,眼睛微微张开一个缝隙,闪出的依旧是略带寒气的目光,它嘴里的口水不断流出,我甚至听得到它肚子里面传来的声音。
我歪着头将嘴巴伸入了巴白的口中,叼住钱正打算抽出的时候它却一反常态突然活动了起来,我觉察到不妙,赶紧用双手撑住它的上下颚将头撤了出来。
一个趔趄,我摔倒在了水池中,巴白的眼睛突然张的如核桃般大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妇女面露不悦,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明明放假了还不来找我是吗?我要告发你,让你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刚跟女朋友分手的我听到她第无数次的威胁后终于怒不可遏了,抬手打算打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温柔地说道:“我错了,乖嘛,从今天开始我就好好陪你。”
“真的。”
“真的,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了。”
还好助手及时跑过来牵制住了巴白,不然恐怕我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观众席中传来阵阵不满,他们想象的是我把整个头送给鳄鱼的口,结果我只是把嘴巴伸进去钓了东西,况且还出现失误了。
但大多数看客还是素质极高的,起码不会因为我的表演失败而垂头丧气,他们在我差点被鳄鱼吃掉的时候奋力叫好,生怕我鳄口脱险,甚至鳄鱼被拖住时他们扼腕痛惜:“你咬他啊,你是冷血动物,你在忍耐什么?”
“快点吃吧,巴白,这是你的最后一顿饭了。”我将旅行箱里面的尸体倒入了水池中。
我突然想起很久前、刚开始做训鳄师时跟师父的对话:
“师父,您说当一名合格的训鳄师,最需要的是什么?”
“冷血,像鳄鱼一样。这样你才不会怕它,也不会天真地想跟它做朋友。”
我拿起木棍,跳入水池,脑海里回荡着训练巴白的一幕幕场景,嘴角苦涩的笑容荡起又消散,这一夜,是我最后一次训练巴白。
再也没有训鳄师阿泰——所有的人都成为了高级的冷血动物——连鳄鱼跟鬼神都要敬让三分。
场馆外面飘雪了,场馆内的鳄鱼闭上了双眼,它们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塑,大概在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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