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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事没事,能帮到你就好了,你的出现在我看来本身就是阳光下最美好的馈赠。
“你一定要反抗生活中的不满,哪怕蓄势待发,再不堪也不要放弃追求美好。”他说完,轻轻地抱了我,笑笑,边往回走边说道:“有时间再去找你跟赋墨玩。”
我看着他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终于消失不见,只是那件红色的外套还在眼前挥之不去,越来越清晰。
咚咚咚,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我知道他又来了,那个恶魔一般的后爸。我犹豫之间他自己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房门,将外套熟练地抛到了衣架上,那上面还有自己唯一一件红色的外套。衣架旁边有一面落地镜,镜子里面自己的表情麻木而呆滞,微微卷起的褐色头发看起来也有几分滑稽。
“自己脱了吧,嘿嘿,爸爸永远爱你的。”
阳光透过斜上方的窗子匍匐在了床边,我永远够不到内心温暖的彼岸,得不了少年摸不到猫,又没有勇气逃亡或死掉。
但我依旧打算佯装享受,享受这畜生跟生活的轮番强暴,呆呆地守望那扇小窗,既无奈此刻的黑暗更期待下一秒的阳光,原来,这些年我从未逃离——不论内心还是躯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已经分不清楚这是敲门声还是心脏的跳动。
篇二:仓库里我把自己锁住和野狗_我放学和野狗在旧仓库大站3天3夜
这只体长近两米的凯门眼镜鳄已经一动不动地趴在水池边上半个小时了,它的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紧闭,浑身涂了蜡一般光滑,看起来就像一尊雕塑。
这种鳄鱼是不冬眠的,所以不要以为现在的它十分安全,看起来乖巧的它可以在一瞬间咬下大多数靠近它的陆地动物的头,过程不到半秒。鳄鱼这种动物的生长速度除了受年龄控制外,还跟环境有关,它们甚至会根据环境大小来控制自己的生长速度。
鲜有人会由于热爱去养一只鳄鱼,所以但凡饲养的无非是为了利益,但是你要知道,冷血动物终归是冷血动物,在它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目光里存在的只剩下杀戮与食物。
我并不完全认同这种自诩科学的内容,我认为世间万物都善良简单,不存在所谓的冷血。直到那次演出事故后,女朋友提出了分手。
那次演出前我像往常一样喂饱了那只已经年迈的鳄鱼巴白,舞台上主持人跟人妖正在暖场——尽管我始终分不清那个主持人跟人妖的区别在哪儿,她们的声音都尖尖的,小拇指都留着长指甲,唱歌的声音都跟我小时候喂巴白的鸭子的叫声异曲同工。
舞台前方是一个用玻璃围起来的浅水池,几只鳄鱼在里面一动不动,我透过帘子看到那些观众无视了牌子上的“鳄鱼危险”正用手机拍个不停。
观众快坐满了,在主持人的召唤中穿着短裤的我走上了舞台。
“那,我们这位朋友是来自泰国的训鳄师阿泰。”
“*#@……”我随便说了句什么——随便到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观众并不在意我说了什么,反正他们觉得只要我说的他们听不懂的就是正确的,况且我的每句自己都不清楚的话话主持人都会翻译一遍,看台中传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哦,他的泰语就是这个意思嘛。
没人会在意这里的真假,他们宁可要表面真的假也不会要表面假的真,他们一直相信自己瞎了的双眼跟丢了的内心。
上个月月底我跟女朋友去逛了商城,遇到了一个总来看我表演的妇女,带着一个看起来十岁上下的男孩儿。
她朝我挑了挑眉,“没想到你一个玩鳄鱼的泰国人倒是找了个中国媳妇儿。”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随口应了句:“*#@……”
妇女指了指我,拽了拽旁边的男孩儿:“听听,泰语耶。”
男孩儿皱眉,抬头,一脸天真:“这不是泰语,里面有不少英语单词呢!”
妇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多了分暧昧,脸上怪异的笑容转瞬即逝,抬起手给了男孩儿一巴掌:“放屁!人家全市出名的泰国训鳄师说的不是泰语?就不能是带几个英文了?”
小男孩儿哇地一声哭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用两只小手在腿上不断拍打来表示抗议,嘴里嘟囔着“不是就是不是,不是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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