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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我把自己锁住和野狗_我放学和野狗在旧仓库大站3天3夜

时间:2019-11-19 15:26:17  

  我的脸开始发热发烫,把脸别向一边,生怕被妇女留意到自己尴尬的表情。

  “阿泰啊,你们先走吧,实在对不住了,孩子不懂事儿——”

  旁边的女朋友拉了我一把,在我耳边重复了妇女的话,明明已经不想再骗下去的我脱口而出的还是我不知道意思的句子。两个孩子都哭了,一个因为直言不讳趴在商城地上,另一个张眼露睛大摇大摆走出商城。

  “阿泰啊,快去表演了,想什么呢?”

  我被主持人的话拽回了现实,下了水池,先润湿双手,先将一只小到不足以对我产生伤害的鳄鱼拽上了岸,然后我要将巴白也拉上来。

  先将池中的水捧起往它的背脊上撒一些,然后用双手拉住它那跟小树树干一般粗细的尾巴,借助光滑的地面跟自己的体重将它用力向后拖。巴白像一只惊醒的莽兽使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量一甩尾巴,挣脱了我对它的束缚,我毫不犹豫再次抓住了那根尾巴,同时不断低吼,吓不到它,仅仅为了壮胆。

  第一排的一个孩子瞪大了杏眼、咧着嘴叫道:“原来泰国人是这样叫的哎。”

  将巴白拽上来后我们两个都筋疲力尽了——不不不,也许筋疲力尽的只是我,但我认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它也疲惫不堪了——之前这样的想法会让我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多一点勇气与自信。

  主持人大叫了一声“好”,显然这一句让我跟巴白都害怕了,这点我们不谋而合,我们都怕它受惊。

  “接下来,我们的阿泰将要表演的是重头戏,他会将钱放入我们的大鳄鱼口中,然后用嘴巴将钱叼出来,毫发不损。”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勇气,更是一种敬畏,是人与自然的碰撞。世间万物皆有信仰,大家不妨拿出钱来许愿,保平安包发财,心想事成哈。阿泰,你去观众席收钱。”

  我会意,从池子中走出走向观众看台,扭头望回水池,巴白如释重负,已经爬回了水中。

  在主持人的吆喝下不断有观众将纸币举起,我则不断地双手合十鞠躬感谢,大概这一刻,我跟街边乞讨者唯一的区别是拥有训练鳄鱼的权力。

  每场演出我可以拿到五百到一千元不等,一天大概十场左右,有些时候他们一边递给我钱一边叨念着自己的愿望——毕竟他们眼中,我是个不懂中文的泰国人。

  媒体的朋友祈祷着十万的爆款,寂寞的男人思忖着阴.道的温暖,出轨的少妇唏嘘起家庭的港湾,缺油的海盗商议打邻国的彼岸。

  所有的人编织起一张欲望的网,结点之间是欺瞒与恐慌,粉饰的孤独,渲染的痛苦,一切都隐匿在从未散开的迷雾。

  每当这个时候看着他们虔诚的样子,我打心底想笑。

  当人们把希望寄托于我,恰恰说明他们从未将其拥有过。

  “我觉得我从没真正拥有过你。”枕边的女朋友突然说了一句。

  我侧身,轻轻地揉着她乱了的头发,“怎么了?”

  她起身,从床头柜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开锁,登陆微信,找到我跟一个联系人的聊天记录后将手机扔了过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来到了一个妇女面前,她将五张百元纸币塞给了我,抬头微笑:“我想要什么呢?我想要一个你这么优秀的男人。”

  这样肆无忌惮的告白实在让我猝不及防,况且旁边就是她上次带去商城的那个男孩儿,想必就是她的儿子。

  她恍然大悟一般,“哈哈,开个玩笑,反正你也听不懂嘛。”

  我从看台一端收到另一端,女朋友也来了,将一块钱扔给我,凶狠地瞪向我:“我希望我的男朋友能换个工作,能多陪陪我。”

  妇女约了我去一家餐厅吃饭,一把拽住我的手,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以后花点时间多陪陪我。”

  我将手抽出,脸有些烫,“你别这样,上次商城看到的就是我女朋友。”

  “哟,这不是会说中文吗?”她冷笑了一声,“我要是告诉别人你是个假的泰国训鳄师你会怎么样?工作会没了吧?女朋友,还会有吗?”

  “你不用担心,我跟我老公的关系名存实亡,各玩各的,没人会找你麻烦。”

  她的手再次爬了上来,我想要躲开却已经浑身无力了,我找不到更合适我的工作——赚钱快却又不至于厌恶,我想着快点攒下一笔钱然后开个小店做点小买卖好好陪女朋友,也可以开店期间多帮助那些穷人——因为我清楚自己的钱也算是不义之财,建立在欺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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