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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和秘书在办公室17,老板一言不合把秘书按在桌上,40岁老板干年轻秘书湿文

时间:2019-12-06 13:27:26  

  因为顾不得了,所以要时刻尽欢,所以完全的自私自利。

  因为顾不得了,所以做什么都行,不反抗,不质疑,不思考,不追求也行。

  利优曾经说过:“我还是相信天启的,我始终还是相信未来是给还有可能性的人的。”现在利优已经不那么说了,她已经被现实折腾地精疲力尽了,她人生的期望已经变成了那每季度一次的VR,比如在温泉池游泳,比如蹦个迪到天明,比如海滩派对,比如做一个整背的九尾狐刺青,或者可能是尝试脚踏两船的恋爱,生一堆小孩,出轨,成为连环杀手等等,这有什么不好吗?

  匕首终于落下了,因为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感到强烈的眩晕,对方开始咒骂:“可恶可恶可恶.....”于是我们几乎同时知道了,我们几乎同时蹲下了身子,紧紧地抱着脑袋。

  亲密摩擦的板块终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强震,本已残破的房屋顶层的天花板的缝隙里,碎石争先恐后地砸落下来,露出了房屋内部最黑暗的力量,那就是,电流和火焰。我抱着脑袋依然没有动弹,我的脑海中像舞蹈一般缤纷地旋转过太多的思绪,这里有亚奇修长而矫健的身姿,它一定会在强震中用自己的敏捷和忠心在利优身边保护她,救援她,我想起那日日夜夜,无论晴天还是暴雨,始终蒸腾着滚滚硫磺热浪的大汤沼池子,此刻它一定是在深深的泉底酝酿着地狱之烈焰,喷出超过百度滚烫的浓浆,首先淹没的便是那些住着无数年长者,被工作人员热情地围着欢聚满堂,贪婪地暴饮暴食,吃得满桌满地都是帝王蟹脚,澳龙波龙的虾壳,还有那些珍藏的名酒,啊,搞不好他们还在吃着狸猫火锅呢。淹没他们,淹没他们吧。

  砰然一声巨响,房梁还是无情地断裂了,我的身体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直接砸碎脑壳的匕首男完全不像是虚构故事里那种被最后洗白,变成好人,还要给我留言要我好好活下去的男配角那么励志。他直接被砸碎了,就像砸碎了利优诺亚方舟的妄想那样。我只是感到宽慰,感到如果这个恶乌托邦得不到解决而陷入僵局的话,自有自然来平衡,即使这个自然是如此可怕的天灾。

  我终于艰难地爬了出去,本该已是夜晚的梦城上空却好端端地燃烧着一枚热乎乎的太阳,一枚依然被莫名的力量割裂成一条一条就像一幅拼接画那样的太阳。整个地表都在冒烟,地貌是寸草不生的裸露的黄色岩石和白色沙砾堆,巨型的汉堡看板已经弯折了一半,遥远到只能汇聚成一点的大汤城的轮廓像一枚冒着浓烟的火山,此时此刻正竭尽全力地喷发着,释放着自己全部的能量。

  黑色的震后恶雨终于无情地落了下来,我再一次苏醒过来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耳畔响起的是亚奇均匀的鼾声,还有它在深沉的睡梦中不时抖动的胡须和咕咕作响的肚皮,终究,亚奇不过是一只黑猫。眼缝里的利优的背影,穿着田园淡绿格子的围裙,她正一边看着食谱上的说明,一边带着可爱的姿态手忙脚乱地准备着一份她“拿手”的蛋包饭。电话铃声响起,是母亲打来的,利优开了免提,母亲在电话那头说着:“今天儿子的生日,晚上一起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地点是在福克纳笔下艾米丽小姐的房子。噢,那里有玫瑰色的窗帘,玫瑰色的灯罩,男人的盥洗用品,还有那具已经和床黏在一起的.....啊,那当然是假的啦,不过真是有趣极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却快乐的笑声。

  我在半梦半醒之间都能背出这句小说里的原话:

  “那是一幢过去漆成白色的四方形大木屋,坐落在当年一条最考究的街道上,还装点着有十九世纪七十年代风格的圆形屋顶、尖塔和涡形花纹的阳台,带有浓厚的轻盈气息.....”

  我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但愿那轮太阳是一个完整的,尚未被切割成条状的好太阳。我翻了一个身,舒展着身体,露出惬意又放松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确实久久地滞留在了我的脸上,因为当黑雨降临的时候,我摸索到了自己随身小包里的VR眼镜。如果还有机会,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那么这可能就是我选择了。黑雨越聚越多,滚烫的沼泽浓浆把我的皮肤烫出一个一个血红又发白的大包,然后渐渐地,连又红又白的皮肤也看不到了,我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了。黑云后的太阳只剩了一条橙红的线条,像被切开的苹果派那样,只剩了残羹。

  没有诺亚方舟,没有世界的胜利者,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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