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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得抬头,应初禾再接再厉,趴在石桌上凑脸过去:“蜂蜜加多一点可以吗?我喜欢吃甜的。”
傅景深一直怀疑,自己向来被称赞有耐心,完全是被应初禾这个小话唠那么多年磨炼出来的。
他们相识十几年,傅景深始终以为她还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姑娘,他从来没想过,号称一辈子和厨房无缘的应初禾,现在竟也会为了某一个人甘愿洗手作羹汤。
台上台下嘈杂的欢呼声权作背景,傅景深心里还是深沉的静,他伸手摸了摸她食指上的创可贴,没再说话。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大喜庆的日子提什么高数煞风景?”应初禾屈起手肘抵了他一下,十分不满,“模拟题快帮我整理好,我要好好磨磨枪,好在补考时一鸣惊人!”
“既然都说了是补考,请问你语气中莫名的骄傲是从哪里来的?”傅景深淡淡地问。
“少冷嘲热讽,”应初禾撇嘴,“等给你做完搭档后下了台,我就要去给邵亭遇送粥,毕竟他是为我才受伤,做人要讲良心嘛。”
“讲良心还是有私心?”
应初禾两颊悄悄浮上一层红晕:“就你话多!”
【三】世间风景千般好
其实应初禾和邵亭遇相识并不久。
自从大一起,应初禾就在离校不远的一家报社实习,偶尔会跑几个小新闻。秋末冬初,雾霾天气明显增多,天常常灰蒙蒙的,因此社里打算做几期关于环境保护的专题报道。
上周三,老师安排她去采访城西煤炭厂附近的居民,原本和她搭档的女生临时请假来不了,一时半会儿又抽调不出合适的帮手,应初禾只好一个人去完成采访任务。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回校的途中差点发生意外。
距离煤炭厂百十米处有一片空旷的地,零零星星挖了几个深坑,据说是为架电线杆而预留的,或许还未接到最终通知,当下这里无人施工,也没有设置任何警示牌。
天空飘起小雨,大风来势汹汹,应初禾撑着伞顶风前行,伞骨在抵抗狂风的过程中吱呀作响,她伸手抓住伞的边缘,避免被风掀起,正手忙脚乱间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小心,看前面!”
应初禾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被猛地一推,她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而见义勇为的邵亭遇则摔进足有两米深的坑里。
“那个……你还好吗?”应初禾赶紧趴在坑边关心他的状况。
邵亭遇摔下来时扒住了一块石头稍作缓冲,伤势不算严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不忘安抚她:“还活着,你别怕,快找人把我拉上去。”
十九岁的应初禾少女情怀总是诗,仍然沉湎在“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这类幻想中,邵亭遇横空出现,又以潇洒之姿出手相救,让她所有的想象顿时有了落脚之处。
应初禾找来人帮忙,把邵亭遇从深坑里拉上来,又陪他到医院处理伤口。
邵亭遇的下巴蹭在了凸出来的碎石壁上,流了不少血,伤口很脏,沾着泥土和煤渣,双氧水冲在上面起了厚厚一层白沫,应初禾在一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果然有铁骨,应初禾顿时肃然起敬。
半个多小时过去,伤口清洗完毕,两个人出了医院。邵亭遇下巴上贴着纱布,却依然眼角飞扬,得知应初禾是q大的学生,热情邀请她一起吃晚饭。
晚饭由他做东,地点定在一个街边小炒店,简陋的小棚子搭就,三盘小菜摆在桌子上,其中热气腾腾的辣酒煮花螺香气四溢,小指天椒浮在红油上,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吞了口口水,不敢动筷。
“怎么不吃?”有伤在身的邵亭遇丝毫不忌口,大快朵颐。
应初禾犹疑着解释:“太……太辣了。”
她打小就肠胃不好,饮食以清淡为主,再者,傅景深绝对不会允许她吃路边摊,现在傅景深不在身边,应初禾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这些。
“你尝一个,特别香。”邵亭遇夹起一筷子放进她碗里,诱.惑着说,“少吃点没关系。”
她小心翼翼尝了一口,简直好吃到恨不得吞掉舌头,很快不再顾忌,挥筷子的频率越来越快,到最后完全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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