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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傅景深认识这么多年,他的神经一直这么……跳跃吗?”祝娇娇好奇。
“不,他非常沉稳,甚至可以说,太沉稳了。”
寝室里很安静,时间碎在圈圈走动的表盘上,应初禾闭上眼睛回想,和傅景深的过往岁月清晰如昨,他在回忆里轻轻一抬眼,天地间俱是明亮的绿。
曾经微博上有个热门话题,无数人调侃“我这条命是空调给的”,也有人说他这条命是wifi给的,只有应初禾是个正经人,她承认自己这条命是傅景深给的。
尽管应家和傅家比邻而居二十余年,可直到傅景深十二岁时,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在十二岁之前,傅景深一直随妈妈生活,傅妈妈是个女强人,整天待在实验室,研究太阳高能粒子的发生和传播,预报空间天气,保障卫星及宇航员的安全。
后来她实在太忙,无暇照顾他,就把傅景深送到了爸爸身边。
应初禾非常喜欢傅爸爸,他总是乐呵呵的模样,开了一家零食铺子,物美价廉,一直很有人气。每次看见应初禾,他都会爽朗地笑笑,抓起一把梅子塞进她的口袋:“丫头要少吃糖,当心吃坏了牙。”
彼时的应初禾嗜甜如命,应爸应妈刚失业在家,两人合计做点小生意,起早贪黑地忙,常给她一些零花钱当早餐费,应初禾偷偷攒下来,兑些五花八门的糖果,美滋滋地吃着。
傅景深的到来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黑夜里泛着冷峭的气息,他穿着修身的黑呢绒大衣,站在傅家门前,已初初有少年挺拔的轮廓。
应初禾专心舔着荔枝味的棒棒糖,在一旁看他,银河颜色淡淡地挂在夜空,散发出朦朦胧胧的光,细碎的星光翻过山峦,填满枝叶间的缝隙。
傅景深经过她身边时突然顿住脚步,应初禾疑惑地抬头同他对视。少年的眼睛里像是住了一个清晨,绿叶层叠的树梢滑过鸟鸣,清脆的声响似乎在她胸腔里回荡。
“老吃糖容易长成歪牙,”傅景深用手比画着,认真地强调,“大歪牙。”
应初禾呆呆地举着糖,须臾,棒棒糖“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谁劝都不起来。
还是傅景深有办法,他蹲在她面前,用枯枝挖了一个小洞,把剩下的糖埋进去:“今天的牙不会长歪了,以后要少吃糖。”
应初禾泪水未干,伤心地噘着嘴猛点头。
【七】他已经不愿再放慢脚步
关于应初禾吃糖无度的坏毛病,应家父母操碎了心,打了几次也不长记性,没想到被傅景深三言两句制伏,他们也放心地把女儿丢给傅景深,拜托他带着她一起玩儿。
大概是自小独立惯了,玩伴也少,傅景深少年老成,话不多,总给人深沉之感,不好接近,唯独应初禾没眼力见儿,整天软着嗓子跟在他后面:“傅景深,我想吃冰糖葫芦;傅景深,我想吃糖醋里脊;傅景深……”
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可就是不长肉,瘦得像只小猴子,穿着鹅黄色的连身裙坐在他家窗台上,藕节似的小腿一晃一晃,拖着长腔:“我好饿啊,想吃好吃的。”
傅景深最常做的就是桂花糖芋苗,他动作娴熟,洗净蒸好的芋头切块入锅,加入冰糖和藕粉慢煮,待汤汁清透黏稠后关火,再倒入适量桂花糖浆,搅匀装碗,最后以干桂花点缀,她在旁边守着,眨巴着眼睛,不停地问:“什么时候才能下口啊?”
应初禾百吃不厌,而且强烈认为只有傅景深亲手做的桂花糖芋苗才是天下最美味。
为了能经常品尝美味,她想出各种理由,考试取得好名次要吃,逢年过节要吃,升学要吃,连家里的小猫生了猫崽,她也提议不如来个桂花糖芋苗凑成锦上添花。
应初禾简直是傅景深的克星,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嘴上总说最烦唠唠叨叨的应初禾,却一再轻易地对她妥协。
尤难忘那个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应初禾得了重感冒,不停咳嗽,傅景深带她去打针,两瓶水挂完已到深夜,应家父母去邻市进货没有回来,他只好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带回家。
怕她夜里再发烧,傅景深不敢睡,守在她身旁。天快亮的时候,应初禾突然哭闹,她胳膊上起了数个红疙瘩,应该是对青霉素轻微过敏。
应初禾不停抓挠,傅景深给她戴上手套,系好围巾,顶着寒风载她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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