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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嗨呀,好气呀!
不光是姐姐回去越来越晚,我回去也越来越晚了。
每次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那小二总会格外热情地装来一碗椒盐花生给我。也不知是姐姐给客栈的钱太多了,还是这小二着实傻,总之,这盘花生是我一天唯一的慰藉了。
我每次都将碗放在枕边,身体摊着,懒洋洋地抓来一粒放进嘴里。
姐姐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一粒花生往嘴里投的时候,没找准位置,花生米顺着我的脸就掉进了床上。我也懒得管,接着懒洋洋地抓第二颗。
姐姐皱着眉走进来,先是打掉我的手,又拿开那碗花生米,再捡干净床上掉的。
我懒洋洋地把脸往她身上凑,撒娇:“姐姐。”
她拿我没办法,在床沿上坐下来,又帮我揉捏酸软无力的手腕。
“又去哪里胡闹了,玩得这样累?”
“包子铺小哥哥不要我了,那个装瞎子的算命的老缠着我要给我算命。”我嘿嘿笑,最近撒谎功力大长,谎言张口就来。
“那你算了吗?”
“算了”我懒洋洋道“不过他叽里哇啦讲了一天,我也没听明白。不过我没吃亏,敲了他一顿晚饭。”
“你个淘气的,又不是没给你银子。”姐姐捏我的鼻尖,斥道。我傻兮兮笑,被捏得舒服,整个人昏昏欲睡。
姐姐捏我肩膀的手,逐渐向我手腕移,她探了探我的脉搏。一惊,问:“你的法力呢?”
我被她这样一问,惊得手都抖动了一下。完了,完了,我说谎的事情要被姐姐知道了。我惊得一身冷汗,睡意消失得一丝不剩。
“封住了。”我假装无异,满不在意讲道“姐姐你不是让我不要化作原型,不要惹是生非吗?我怕我一时控制不住,变成蛇形,把那个假瞎子吓晕过去,就自己把法力封了。”
听完我的话,姐姐长舒了一口气,无奈摇头,指着我的鼻尖道:“你呀你,真是让我不省心。”
我面上朝她撒娇,心里的惊恐一时间很难下去。
后半夜,我辗转半天,睡不着,心里不是滋味。一是受制于那个和尚,法力被封,不知何时能解;二是,我不愿和姐姐撒谎,这下山还未过一个季度,我都不知道扯了多少谎。
姐姐也没睡着,她起身,把房间里的蜡烛点了。坐在窗前,坐在月光里,手指摩挲着她很久很久之前写的那句诗。良久,她又把笔墨摆出来,继续写字。
我睡不着,索性也跟着起来,站在一旁,看她写。
她写的是:“思君令人老。”
我在寺庙做苦工一月有余,天天被和尚逼着在藏经阁念书写字,也能够认识一些字了。
不过认识是认识,我依旧看不懂。思是什么?思谁?念谁?我们是妖,又怎么会老?
我摇头,看不懂。姐姐以为我认不出,也不责怪我,只是看着我,慢慢道:“妹妹,姐姐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伍·爱情
姐姐到这人间来,还没祸乱人间,反倒被人间的白衣公子勾得没了魂。
她日日往书院里跑,我每日都能听见她的歌声。她那样温柔又哀婉的歌声自然不是唱给我听的,她唱给令她动心的公子听。
她要带我下山,也不是我想的那般,突发奇想。她在山上就认识了那位白衣公子,教书先生。在我天天捉鸡打狗不肯回去的时候,一个雷雨天。姐姐总爱在雷雨天救人,就像她在雷雨天救下我一样,她也救了那昏过去的公子一命。
公子留下他束发的发簪,说是来日方长,定来报恩。我的姐姐不是个寻常妖怪,她不等公子来报恩,便带上我,来到了人间。
我觉得故事不对,那公子为何会跑到我们群妖居住的山上去?可姐姐不在意,那我也便不在意。
我在想,姐姐活了千年,约束了自己千年,寡淡了千年,让她动凡心的,究竟是个怎样风华绝代的公子。我看着姐姐,她的脸,比原来在山上又生动了好些。她依旧温柔,只是那温柔里,一半藏着欢喜,一半藏着悲伤。
“那你俩什么时候定亲啊?和尚……哦,不,那瞎子说过,人间相爱的人,是要结亲的。”我问。
“傻。”她朝我笑,“那公子有自己的结发妻子,我怎么能和他结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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