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新闻中心 > 情感故事

父母兄妹一家亲 女儿主动让父亲干

时间:2018-04-18 07:29:59  

  后来工商银行成立银行干部学校,后升级为金融学院,调爸爸去学校工作。爸爸又转到了教学岗位,主要讲授证治经济学、储蓄、会计等银行专业课。在三尺讲台上的耕耘,爸爸仍然是全身心地投入,赢得了学生们的一致好评。

  重新工作后,我们都感觉爸爸焕发了青春。有一件事让我印象深刻,就是右派改正后爸爸郑重地提交入當申请书。母亲说算了,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入也罢。爸爸说,那不行,这个當我是一定要入的。写了申请书之后,好长时间没有人找爸爸谈话,爸爸坐不住了,主动去找當委有关领导,质问人家,为什么不找他谈话,为什么对他要求入當的问题不表示一下意见,弄得當委很是被动。后来爸爸入當了,这件事仿佛又让我看到了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他说,我一定要入當,今后你们填表格的时候,就可以在爸爸那栏上填上中共當员了。我知道,爸爸要入當绝不是单单为了这个,这是他的追求和信仰。

  有一件事让爸爸耿耿于怀,那就是他到退休时也没有晋升高级职称。他们说爸爸有二十年的时间没有在工作岗位上,不符合晋升的条件。爸爸说二十年没有工作又不是我个人的原因,右派已经改正了,这个怎么就不能改正?我知道,爸爸想晋升高级职称,不单单是为了多挣几个钱,他是想得到认可和承认。这件事成为爸爸一生的一个遗憾。

  除了工作外,爸爸一生喜欢舞文弄墨,尤其善写杂文。回城之后,爸爸又开始了笔耕。他的文章主要是针砭时弊,以杂文居多。爸爸看书时的那份专注,是我所没有见到过的,他能够沉浸在自己书中,任凭你们大吵大闹,都与他无关。爸爸时常有作品发表,每次拿到发表的作品,爸爸会高兴很久,那样子真的就像个孩子,那种满足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每次拿到稿费,爸爸会给自己的小外孙女买一盘锅包肉,祖孙俩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上海有一个著名的刊物叫《咬文嚼字》,爸爸接触到这本小书之后爱不释手,就经常给这个刊物投稿,在上面发表了许多杂文。后来《咬文嚼字》出了一个精选本,共三百篇,其中收录了爸爸三篇杂文。这三百篇可都是经过精心筛选的精品,很多都是大家的作品,许嘉璐亲自作序。看到自己的作品入选了三百篇,爸爸很是激动。他自己购买了六套,给我们姐妹几个每人一套,说是给我们留个纪念,说他这一生没有什么财富给我们留下,这个就算他留给我们的纪念了(这是爸爸后来得病时说的)。

  5.晚年岁月

  1989年爸爸退休,进入了他的晚年岁月。刚刚退休时爸爸自己调侃说他今后要过含饴弄孙的悠闲日子了,我们也希望爸爸能够悠闲地安度晚年。退休后,爸爸每天早上还是早早的起来,去早市买菜。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爸爸骑的那辆红色自行车,是三姐骑过的,给了爸爸。我的家当时离父母家很近,站在我家的窗子前,能看到爸爸骑车的身影。我当时想,爸爸每天都骑钞旜去,那辆自行车已经骑了好多年,早已破旧不堪,想给他买辆新的,但这终究成为了一件憾事。

  晚年生活中有母亲相伴,又有我们围绕着,倒也自在。但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爸爸退休之前就查出患了糖尿病,坚持治疗了好多年,倒也控制住了。但是在2007年时又查出了肺癌。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让我们每一个亲人都感到心痛。我们没有向爸爸说实话。当时我已经来了上海,爸爸惦记我,带着病体,于2007年五一黄金周和母亲一起来上海看我。

  在沪期间,除了游览了著名的景点外,还去了《咬文嚼字》编辑部与他神交已久的编辑们见了面,并聊了很久。也算了却了爸爸的一个心愿。

  2009年春节,我们几个在外地的姐妹都回齐,准备给爸爸过八十大寿。其实爸爸的生日是八月十七,爸爸的病情已经在加重,我们主要是想陪爸爸过个春节,也许是陪老人家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

  那个春节,我见到的爸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雄风和霸气,真的进入了暮年。眼中流露的是那种让人怜惜的孩子般单纯又无助的神情,身体里已经没有了能量,靠着仅存的那点能量在支撑自己。看到我们都回来了,爸爸由衷地高兴。但是那个时候的爸爸,话不能多说,身体衰弱得很严重。腿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气力。我们几个不停地给他揉身体。就是在这样的时候,爸爸还和我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写东西了,我听了心里有如刀绞。却也只得对爸爸说,没事的,等你好了,有时间写。

  记得离开家返沪的那天,我贴着爸爸的脸对他说,你没事的,会好的。走到门口,我又返回来,再次依偎在爸爸身边,我知道这可能是我与爸爸最后的绝别了,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痛,那是要失去至亲之人的痛。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推荐资讯
相关文章
    无相关信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