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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要上厕所,她两个嫂子一左一右夹着秀,寸步不离。
一阵嘟嘟的拖拉机声传来,秀的娘家人如打了鸡血般兴奋,秀的表哥开着拖拉机拉着一车人来救援了。
寒暄几句说,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不放心来瞧瞧。
秀的表哥朝装醉的秀的大哥挑眉使眼色,屋内屋外霎时霹雳哗啦,秀的娘家人疯似的乱砸一通。
秀的大哥把大桌子一掀,摸起大茶壶砸在了张麻子头上,连踹数脚,张麻子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陪客的张麻子的兄弟爷们,迅速抓起了腚下的板凳腿抡了起来,两个家族的人互相扭打混战在一起。
屋内院外一片狼藉。
趁着混战,秀的两个嫂子一边一个,连拖带拽把秀拖到大门外的拖拉机上。
张麻子的族兄弟渐渐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眼看着秀的娘家的人把秀拖上拖拉机,扬长而去。
嘟嘟嘟的拖拉机声,辗碎了张麻子的心……
他手中挥舞着棍子,肠子都悔青了,后悔不该回来。边哭边咒骂秀的哥嫂出尔反尔,猪狗不如。
幸好防着没把孩子弄走,给张麻子留了一丝活着的希望。
秀的娘家人把秀连夜搭火车送到了东北的姑家。
张麻子上门要秀,被打个半死。秀的大哥托人捎信,再有下次,让他死无全尸。张麻子自知势单力薄,便也不敢去闹,决定善养女儿,老了有个依靠。
5、
张麻子的女儿叫灵儿,像秀一样机灵俊俏。
邻居们可怜张麻子一人拉扯灵儿不容易,都伸出了援手。这家孩子穿小的衣服,随手套灵儿身上;那家做了好吃的不差灵儿那口,送上门来。
三年的活没处找,三年的灵儿满街饱。
灵儿会喊爹了,灵儿会给麻子搬凳子了,灵儿上育红班了,灵儿上学了……
灵儿就如那春天的花儿一天一个样,让张麻子既欣喜又心酸。他时常想起秀,但秀却如黑夜中的流星,给他灰暗的人生带来光亮及希冀,如今秀退出他的生活,但秀给他的温暖却永远铬在他的心底,幸好有灵儿替她陪伴他,弥补了失去秀的苦痛。
灵儿是他的骄傲,他的命根子。
灵儿小学毕业后,考上了镇中学,镇中学离秀的娘家只隔一条公路。
一天中午,在校门口,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拦住了她。
“想不想见你娘?”
“我娘死了!”
“你娘没死,若想见她跟我走。”
灵儿做梦都想有个娘,可惜爹告诉她娘死了,这怎么又出来个娘呢?灵儿想知道。
灵儿随墨镜男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红色的大铁门跟前说:“你娘在里面,你径直往院子里走,那个烫发穿红衣戴眼镜的女人就是你娘。”
墨镜男闪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她向前走,灵儿不由自主地迈动双脚,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牵引着她迈进了院子,她顺手推开了大厅门。
灵儿的到来惊动了一桌子正吃饭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灵儿怔怔地立在门口,满屋子扫描红衣女子……
一个粗暴的声音问她:“你找谁?”
“我叫灵儿,我找俺娘。”她怯怯地回道。
“你走错门了,赶紧滚出去。”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顺势把灵儿推出门外。
灵儿正好扫描到一位红衣女子,可惜那位妇女把她推得太快了,她没看清面容。
可红衣女子看清了灵儿,脸上闪过一阵恐慌,幸好满屋子人都站起来帮忙驱赶灵儿,混乱之中化解了她的尴尬。
她是秀,从外地赶来给大哥过生日,旁边坐着他的老公,一位混得不错的男人。
以前总找借口忙不回来,这次偷偷回来,竟然遇上了这等事。
那墨镜男竟是和秀的哥哥争着为村民服务的竞争对手。
秀的哥哥风吹草动怎能逃过他的窥视。为了让秀的哥哥难堪,竟拿灵儿当作了一枚棋子。
那埋葬的过去不堪回首,秀表面上风平浪,心底却爱敱涌动,自从灵儿被赶出大门后,她的心再也没有平静过。
灵儿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多少次梦中灵儿张着小手向她扑来,而今灵儿就在眼前,她却生生地不能相认。
认了灵儿,她拥有的地位声誉一切的一切将会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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