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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慢慢和李清欢疏远起来了,竟然要忘记了,我们也还有那么一些些回忆的。女儿出生,我的人生就是光芒万丈了。李清欢,她是不是还去礼佛呢?她是不是还会伸手救助不小心落水的呢?会的,她那么信佛,普渡众生的原则,都会救吧。突然有一天听说她离职了,我也坦然接受。恩,虽是恩人,这样说不好,她太没有竞争心,不容于这个积极向上的世界。职场,是看不见的血雨腥风,四处飘荡,她只怕会四处挨刀。
时光容易把人抛
一晃三年,这三年里因为很多事情,不得不选择离婚。忆曼的意思是,你看我们这么大个人了,不合适自然要早早分开,谁也不要挡着谁。小白,你若是想要,我也不强留。当然,你若是不想要,我会一直带着。她心里有别人,结婚后不久我就知道了。然而呢,有小白,自然什么都想着不要计较。不要计较。可是止不住有人对她微微一笑,她就心甘情愿的走了。我想吵吵架也好,大家断一断,也能决然一些。可惜的是,她连架都不想同我吵,一纸文书,就算结局了。小白说,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呢?不过是出去散散心,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小白要跟爸爸一起等。恩,一起等。
这样狼狈的时候,遇见李清欢。在某个大型的超市,拉着小白,找她喜欢的彩色铅笔。转了几块地方,总不见。小白有些着急。我见眼前有个理货员,所以问问,彩铅在哪里呀?她抬头,我才认出来,是李清欢。真是命运的相逢呀。我看她,只觉得又似乎清减了几分。若不是回头,我几乎要认不出了。她惊讶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小白,笑笑,说,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清欢,你怎么在这里?---工作呀,工作呀。---理货员???--是呀,理货员组长。三年,我做到这样,也是不容易不是。---也是不容易。哦,这是我女儿,小白。小白叫阿姨。小白就乖乖的叫阿姨。她看看,满意的点点头,说,真可爱。来,彩铅在这里呢。然后就借口工作离开了。
然而既然重逢,怎么可能就这么错过。所以刻意去找她,约她一起,去喝个茶呀。她一副躲不过的无奈,也算同意。超市下面的快餐店。她喝着绿茶,听我念念叨叨。问她过去的这么些年,都怎么过来的。还去礼佛吗,有没有开始新的生活。她都简言简语。还好呀,去的,闲的时候去,新的工作也算新的生活吧。我好怕没有话题,好怕她看出,我如今过的不如意,遇见她就想拉住她说说话。说说,就说到玄喜。她似乎也离婚了。你可知道?恩。没有联系她么?也想联系,然而,她说,当时没有拦住,如今再来说,都是空话,反倒怨恨我多管闲事。我想想也是,我毕竟没有尽心尽力劝,毕竟也终究是她的身外之人,所以,有些事情,不劝不理才对。现在也不联系了吗?恩,没有办法联系。她也算混的主管中层了,哪里还能同我这样一个超市理货员做的来朋友呢。那时候为她许的心愿呢?还挂着,虽然遭她怨恨,可是还想为她祈祷着。未来会好的,人生那样长。
未来会好的,人生那样长,凡事想开些。是她说给玄喜的结束语,却也是我的拯救语。我想想,行至生活的穷处,不如也去拜拜佛。说着,改天去去天竺吧,我想去拜拜佛。---那天我不得休呢。天竺的朋友,也半年前远行,如今,也不常去了。
是么,原来,你也不在原地了。---如今有谁还会一直在原地呢?---倒也是,倒也是。
虽然没有邀约成功,可是带着小白,终日城市无聊。我拉着小白,还是决定去走走,那一段溪流小径。没有想到,三四年后,重新走这里,是这样的情景。脖子上挂着小白的水壶,手里帮小白打伞,拿着扇子,背包里有小白的捞鱼竿。要顾及小白的体力和心情,走走停停,喝水零食,一个小时的山路,我们用了两个小时。
天竺寺的斋饭一如既往,却能吃的下了。似乎清淡里,也有一些人生味的意思。走到许愿牌哪里,小白很感兴趣,拉着我说,爸爸这个说的是什么呀。我拉过来看看,说,这是人的美好愿望呀。爸爸,我也要写,要写妈妈快回来。我说好,我们也写。于是买了一块,听小白的话,写妈妈快回来,挂上。不会实现的愿望,无可奈何的愿望,才来写的。我轻轻叹气。将许愿牌挂上,手拂过几张许愿牌,我看看,陈旧的字迹里,是那时候我看到的,清欢居士。有一张我不曾看过的,上面写着:“云飞卿卿,愿波折不惊,平安顺意,永生永乐。”
永生永乐呀,我是否还有资格?想来,我们这几个被祝福的人,总是不能让她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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