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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特意穿上这件的,你给买的哦。”弟弟裂开大嘴笑着。
我买的?什么时候?哎呀我都忘了。
也许当时就是觉得价钱合适随手一买吧。顶着夏日骄阳,跟弟弟到王府井逛了逛,在那里的一家喧嚷的大排诞斣了午饭。弟弟要了水饺和炒菜,我要了包子和粥,结果弟弟吃得津津有味,我却因为头晕几乎没吃。
不知为什么,看着弟弟吃得那么高兴,我挺意外的。
说实在话,跟皮肤白白、高高瘦瘦的弟弟并排在干净宽敞的北京街道上走着,还是很自豪的。我一直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架势、力度就跟挽着男友的胳膊那样,很舒服。他也很默契地任由我挽着。
我想,即使这样跟弟弟亲密地走在街上也不会被人误认作情侣的吧,因为——弟弟长得就是个“弟弟的模样”嘛,从小就是,无论他穿上什么样的衣服,或者水旜什么大人气儿的话,亦或者将来结了婚什么的,他也永远是个,弟弟。
“一会儿进屋呢,也不用跟我的同屋多说话,说个‘你好’就可以了。”快到公寓时,我对弟弟说。
“不用介绍一下吗?”“不用,她们来了朋友也不介绍的。”“哦。”
“你弟好高啊”,正好看到我们进屋的同屋小孙说道。“呵呵”,我和弟弟笑了一下,我就迅速带着弟弟进我屋了。我是和两个同年进单位的同事合租的公寓,都是女孩,所以显然弟弟住客厅不太合适,所以我在卧室里拉了一道帘子,将房间隔成两个部分,我睡床上,弟弟打地铺。
“这样可以吗?”我指着用床单搭成的临时帘子问道。“当然可以。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也这样睡在一个房间吗?”“当然记得。晚上我还装鬼吓你来着。”我哈哈笑起来。然后,我开始给弟弟铺地铺。我把瑜伽垫、褥子、毛毯和大学时代用的旧被子全给弟弟铺地上了,然后在最上面铺上一张薄薄的凉席,说:“你躺躺看怎么样?”
“哇,好舒服啊,睡在这么舒服凉快的地上看起来很不错!”弟弟感激地看着我。我顺势问道:“你觉得我变了没有?”“嗯,变了”,弟弟说:“变得越来越像个老娘们儿了。哈哈哈。”被黑了,我拿起一个枕头朝他身上打去。不过等一会儿上网的时候看见弟弟在网络上发的新状态:“在姐姐这儿住下来。姐姐变得很温情。”我瞅了瞅低头忙着玩手机的弟弟,心里暖了一下。
第二天,跟弟弟去我的大学校园逛了一下。
说实在的,毕业后我就不太想回这个地方,虽然住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不是不爱这个地方,毕竟在这里待了七年,只是每想到它,心里都有种“灰溜溜”的感觉,觉得很对不起它似的(谁叫它名气冲天呢)。
但带第一次来北京玩的弟弟看一看我的大学是最自然不过的了,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结果我们就被蚊子咬得不行。
以前在校园从没见过这么凶猛的蚊子,可能连蚊子也觉得我是应该被欺负的外人了吧。在百货商场给弟弟买了一双价格不菲的耐克运动鞋。弟弟高兴坏了,说:“姐,我本来打算明年过生日时给自己买一双耐克呢,没想到你就给我买了。北京真是没白来呢。谢谢姐。”
我很满足地笑了,对于弟弟,假使我能做什么,令他高兴的,我义不容辞。
弟弟的高温假马上就要结束了,他穿上心爱的耐克鞋,背上背包——里面有在我这里挑选的几本书,跟我出门。我把弟弟送到火车站,一直看着他检完票。弟弟回过头来,向我招手再见,人群中的他是那么高、那么瘦,大大的微笑挂在他红红的脸上。我对他微笑,然后就这样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我在心里呼喊:弟弟,前行吧,你会遇到一个人像我一样爱你的!不,她对你的爱将超过我,超过妈妈,你对她也是,但我不嫉妒,我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失去你!
四
十一长假我和弟弟都回了家。
这是离开家乡八年来,我第一次在十一的时候回家。
本来也没打算回家,但是弟弟跟我说他要回,我就突然觉得自己要是不回好像很不孝顺似的,就收拾行李回去了。
回到家一看,才知道现在是农忙时节,爸妈正忙着收玉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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