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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段时间每次接到弟弟打来的电话,不出几分钟我就会这么硬邦邦地来一句:“还有别的事吗?”尽管我努力使急于结束谈话的心情掩藏在近乎平静的语气里,但这么几次之后,弟弟终于不满地发飙了。
他气愤地把我的丑恶行径告诉了妈妈。所以后来跟妈妈打电话时,我说“还有别的事吗?”妈妈听后大笑不止。其实不是讨厌弟弟,那段时间,他还在大学里念书,我语重心长地跟他谈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什么的——天知道,这么精华的领悟我只肯分享与他——他却特别不能理解,还说我怎么这么世故什么的,弄得我很生气。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们两个都谈不拢。
我甚至出气似的故意嘲笑他当时的偶像,什么刘翔啊,王力宏啊。
当然,这把他气得够呛,因为他喜欢一个明星就像他这个人的脾性似的——很认真。弟弟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想考公务员来着。因为考的是警务系统,所以要求应考人员不能近视。弟弟决定做激光手术,拿掉眼镜。但我听说,手术后一个星期就要体测,要考查跑啊跳啊什么的,很担心。“要不”,一个刮着北风的黑夜,我跟弟弟通电话说:“就别打眼了。你看,你考的是地方上的,听说小地方水很深,没有关系进不去的。你说到时候考不上,又冒着刚打完眼就奔跑的风险……”
我话还没说完呢,弟弟那头怒了,说实话把我吓了一跳:“你别说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考不上?笔试之前你怎么不说?你知道吗,你现在来阻拦我很想做的事情,我很生气!!”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这是弟弟第一次挂我电话,寒风打在我脸上,我很恼怒,自己的分析那么有道理,每一个出发点都是为着他好,怎么在弟弟看来却是不负责任的瞎胡闹。
莫名的,我也突然很害怕弟弟会自杀,因为电话里的他是那么地冲动,仿佛被自己的姐姐伤透了心似的。
20岁的时候,我曾在电话里对一个尝试交往了一阵子的男生(异地)说了分手的话,他也是那样伤心又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我好怕他会自杀。我不敢睡觉,拼命地回拨,发短信,拼命地确认他没有想不开。我甚至在脑海里开始想象,倘若他真的因为我而自杀了,人们会怎么看我。“被人挂电话就以为别人会自杀”的想法也许的确太夸张了些,事实证明,无论是那个男孩子,还是我的坚持要打眼的弟弟,都好好的。
——把话扯远点儿,终我一生,会因我而自杀的人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从到汽车公司工作开始吧,弟弟对待我意见的态度好了很多。
他开始聆听我对他的教诲,比如“要对领导特别恭敬”啦、“不要计较目前的薪水多干活儿”啦、“多写专业文章”啦,“每天保证一个苹果”啦,等等——
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完全能做到,但我总是在弟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失时机地把这些对生活和工作有帮助的信条统统灌输给弟弟,仿佛“我们俩只要有一个人做到就很不错啦”似的,而他也乐意听。
有一次他竟说:“姐,你把所有希望我做到的都写出来发给我吧,我好随时看。”尽管我并不打算操心这么做,但弟弟的提议让我很满意。
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常常和我在电话里谈不拢的弟弟了。

弟弟不可以那个啦 弟弟强行撑开我的双腿
“姐姐,这个夏天我一定要去趟北京了。”弟弟说。
提到这我真是惭愧,自己在北京读书七年,工作一年,竟从来没有邀请弟弟来玩。这样的话,他在不同的暑假说过几次,但都被我拒绝了。
今年,我有了自己的公寓,是无论如何也要接待弟弟的了。
在人群涌动的长途车站门口看到了穿着绿色条纹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的弟弟。他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脸红红的,远远地向我招手。“嘿,这件衣服有点闷骚哦。”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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