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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快跟我走!”
沈铭莫名其妙地冲了进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我跑出了教室。
“你干嘛?”我问他。
“你没听到刚刚广播地震了吗!快跟我走啊!”
于是在班主任和全班同学讶异的目光之下,我硬生生被他拽到教学楼外。
“沈铭!”我喊他。
“干嘛?”他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到操场。
“这不是地震,就是个演练!演练!”
后来,我和沈铭就在年级出了名。
班主任找到我母亲,跟她说,让我和沈铭不准来往,要是再被发现举止亲密,就直接开除。
阴郁的屋子里面,都是烟火炸药的气息,我的脸上被重重扇了几巴掌,锥心的疼痛,一直刺到骨子里。
于是我再也没能坐着沈铭的自行车回家,也没能在学校和他说一句话,我们的联系,就仅仅靠网线维持。
他跟我说,对不起,他那时候睡着了,以为真的地震了,要不我们在一起吧,等考了大学就好了。
我发了个“嗯”过去。我们就这样,在厚重地层之下,开始了一段恋爱。
我们那时候不顾明天,也不愿意再想明天。
-6-
在众多早恋的情侣中,我们的结局算是好的,毕竟我们熬过了高中的那三年。
他故意写错了两道大题,也没能和我在一个城市。
我在沿海,他在内陆。我学了汉语言,他学了医。
在电话里,他跟我说,甘肃的风沙很大,但能吃到正宗的牛肉面。我跟他说,南京的风景很好,只是没有他。
我以为我们能熬过异地,但现实还是赤裸裸摆在眼前。
一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做着笔记,突然他打来电话。
他说,他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了家长,但他们不同意。他们不想要一个穷酸庸俗的写手做儿媳,说白了,还是门不当,户不对吧。
“晴晴,我会说服他们,你放心。”
我说,算了吧,我配不上你,你还是去找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吧。
我没在赌气,我发自内心。
当初沈铭说,他要娶我,我很高兴。但是这不现实,他不懂事,我得懂。
后来,我再没接过他的电话,也换了号码。
我终究有很多个为什么没水旜口,也只能深藏泥土之中。
后来,我大学毕业,回到曾经住的那个地方拿走了钥匙,又顺路买了胃药。那时,肠胃愈发不好,再加上总是一个人熬夜写稿,身体也不算太好。
沈铭这个人,就像一个陌生的影子,几年来彻彻底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如今我终于攒够了钱,终于能配得上他,我却再也找不到他。
我好像,找不到了。
我好像,没办法再找了。
-7-
有很多男生说,想要和我恋爱,但却再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要娶我。
那是去年冬天,我肠胃炎加重,只能去医院。
我打了车,看着周边的枯树出神,偶尔几只野猫乱窜,打断我孤独的巢穴。
护士给我安排了病床,告诉我主治大夫沈铭一会儿会来帮我安排治疗。
“沈铭?”我问她。
“怎么了?”
“没事。”
我想,大概只是重名。
可是啊,这世界兜兜转转,好像所有的支离破碎都能回到原点。
脚步声冗长地接近,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什么名?”
“赵晴,晴天的晴,单身,未嫁。”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沈铭,铭刻的铭,单身,未娶。”
后来的后来,他跟我说,程蝶衣和段小楼,回环曲折之后再次相遇,那么无论相遇的结果如何,都应该算作重逢之后的再续前缘。
后来的后来,他跟我说,他说过要娶我,就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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