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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着眼,擤了擤鼻子,昂着脑袋答:“以我的机智程度我早猜到了,所以我把李婶你保佑生儿子的那道平安符悄悄顺来,塞进了我小叔的亵裤里。”
李婶:“……小姐你要是我的孩子……”
我做天真状眨眼。
“老奴早把你坐死了。”
“……”
风华谷距离雍城有三百多里,路途遥远。我听李婶说,王上的这位王叔年纪肯定有些大了,让我说话千万别说大实话,只说该说的话。
我接道:“这个我懂。”
李婶用欣慰的眼神赞许了我。
我附在她耳边续道:“不该说的要小声说!”
李婶气得三个时辰没和我讲话。
后来看我无聊得又要拿出不健康的书籍来翻翻,她才咬着牙,夺了我的书,和我说起重点来。她道,王上的这个王叔她其实也没见过,那位爷十几年前就去了风华谷隐居,几乎从不出谷,据说是身子不好,常年缠绵病榻。
我想,天家生活果然奢靡,这货肯定十几年前用肾过度,现在肾亏了才去休养的。这样也好,病猫还不容易打发吗?
我贼笑。
李婶白了我一眼,戳我的脑袋:“你那些小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当年太子比你更加顽劣,王上送他去了一趟风华谷回来,太子就乖巧得不行。”
我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难怪慕向南当时听说我要被发配去风华谷,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李婶接着道:“王上十分敬重他这位王叔,将风华谷划为了他的封地,不受皇权波及。所以小姐你这次是脑袋别在裤腰上去修身养性,可千万别惹怒这位九王爷。”
我默了会儿,郑重点头:“你说得对,我得送他点儿见面礼。”
李婶又投来颇为欣慰的赞许眼神。
我转头去翻书:“你说把那本《闺房十八秘式》送给他养肾好不好?”
“……”
李婶跟着转头去捶心窝子了。
到了夜里,我们一行人找了一处山半腰的小客栈,打算歇息一宿。
因此地偏僻,客栈异常简陋,上下两层,上层只有三间房,被人住了两间,李婶给我要了一间。其余的人,都在楼下打地铺。客栈虽小,今日住的人却是不少,有来往的商贾,还有一群看起来很是粗犷的大汉们。
我白天在马车上睡得有些多了,无心再睡,便嚷着要去楼下听那些人谈天说地。李婶拗不过我,只好给我加了一件披风后,带着我下楼,找了个角落坐定,将我抱在怀里,听那些人谈话。
扯了大半夜的东家长西家短,大伙儿聊至意兴阑珊,睡得七七八八,周遭都静默下来后,角落上的几个大汉却开始交谈了。
“这一回,一定要把那个张家的公子抢回来!”
我一听话,立马来了精神。
哎哟,抢人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我搓了搓小手,有些激动,竖起耳朵,争取听得更清楚一点儿。
“没错。上次把他抢回来和我们大当家的快活没几日,这厮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真是活见鬼!”
“还说这个干什么,大当家没把哥儿几个砍了,都算手下留情。”
“我也是没想到,大当家真对那小子起了兴趣了,唉……”
说话的人均是一脸痛惜。我从他们的言辞中分析了一番,得出一个结果,这伙人大概是群山贼土匪,他们大当家是个正当好年华的姑娘,看上了这张家公子,想抢回去结一段良缘。以及……
最后说话的“土肥圆”,一定暗恋他们大当家!
我为自己清晰的思路默默鼓了鼓掌,正抱着“破坏人家姻缘不好,他们爱抢就去抢吧”的想法,蓦然听见一句:“大当家的就这么有龙阳之好了,以后咱们寨子还能不能愉悦地去打劫了?”
“……”我膝盖毫无预兆地中了一箭。
你告诉我,你为毛要拿洒家的名字说事?!为毛?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才听见了什么?!他们的大当家是个男人?想强抢民男?
哦,老天!
我身为大镇国府的人,怎么能让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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