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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世纪化学家才弄清楚这些事;但上千年来,农民已经以各自的方式理解个中道理。所有传统农业,都需要有管控氮流动的方式。这是农民与土地之间的传统智慧——散布富有氮的粪肥、作物轮种、燃烧森林、田地休耕或种植豆类植物。其中,鸟粪就是非常具有潜力的有机粪肥。在这个历久弥新的主题上,各地都有自己应对方式的复杂版本。
然而,这些复杂的体系却在19世纪开始衰退。过去轮耕不同作物的农场,开始专注在最有利润的作物,而且是为了远方市场而生产。当英国人以每磅11分的价格购买棉花,船也等着装货时,谁还有空去种豆子?
到了19世纪,工业化兴盛之后原本的农作方式已不敷需求,农民认真搜集可以用来铺上田地补充地力的有机物料。1813年的经典作品《农业化学原理》(ElementsofAgriculturalChemistry)中讨论的各种可能性,能看到当时农民有多绝望。书中讨论了菜籽油渣、亚麻籽渣、麦芽糖渣、海藻、野草、腐烂的牧草、燕麦、“纯木屑”、珊瑚礁、海绵、鸽粪、鸡粪、牛粪、绵羊粪便、鹿粪与煤烟等。
“混合肥料”令人特别感兴趣,这是人类排遗物进行商业贩售时使用的美名。然而,大规模人类排遗回收利用仍然只存在想像中。都市的排遗分散各处又难以收集清运,而其他“土壤添加物”却少有成效。
2、“鸟粪议题”出现在美国国会中,总统承诺将寻求廉价鸟粪真正有用的是鸟粪(guano)。这个字可以指当作肥料的任何鸟类或蝙蝠粪便,然而一般人脑中的鸟粪肥想的通常是秘鲁钦查群岛(ChinchaIslands)上鱼鹰、鲣鸟与鹈鹕的粪便。这些小岛是海鸟喜好的栖地,雨量又特别少。鸟粪叠了数百英尺高,在阳光烘烤下,以至于岛屿本身的岩石就是几百年来碳化的鸟粪。
鸟粪具有毒性,美国东北部佛蒙特州的报纸如此形容:“一团像是可怕嗅瓶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混合了腐烂小猫的糟糕鼻烟。”弗吉尼亚州州参议员则视为“你所能想像最恶臭难忍的物质”。拖运鸟粪的水手无法在甲板下待超过15分钟,他们会冲上甲板大口吸气,有时会流鼻血或短暂失明。
然而,少量撒在北美缺氮的农场上,却能产生魔法般效果。第一批运载秘鲁鸟粪的船于1840年代抵达,很快就掀起狂热,认为这是“最廉价、强大、长效且便于运送的肥料”。各种故事开始流传,例如父亲把10岁儿子关在一堆鸟粪的谷仓中,几小时后开门却发现儿子长大成年人;或者撒了鸟粪的小黄瓜株破土而出,以藤蔓攫住农夫。
简单来说,这是个问题。“鸟粪议题”在国会中一再出现。
“这个议题比不上太平洋铁路重要。”忧虑的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抗议。
“议员并不关心鸟粪问题,否则何出此言?”弗吉尼亚州议员简短回应道。
鸟粪价格也4次出现在国情咨文中,最知名的是米勒德·菲尔莫尔总统的第一次咨文,“秘鲁鸟粪令人如此垂涎,”将以“合理价格”取得鸟粪视为“证府责任”,“我当全力以赴。”这位总统向全国承诺将寻求廉价鸟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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