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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米地我满足了二婶,林虎与二婶玉米地欢,二婶把我按在玉米地

时间:2019-12-06 13:32:15  

  我低眉垂眼,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见小马驹的毛掉了一圈。“怎么样?好像不齐呢。”父亲忧虑地自言自语,于是又按着我的前额,修剪了一番,最后的我,连留着刘海的尊严也没有了。“下地狱吧!”我恶狠狠地冲父亲做了一个鬼脸,最用力的那种。“不是下臭水沟吗?”父亲自嘲地笑着。

  圆圆方方两人是轮流穿裙子的,因为她们只有一条印着百合花的裙子。今天科方方穿着裙子,眼神里是满满的骄傲和自信。我们的嘉年华总是在废乐园的尽头,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却总有高年级的男生在废乐园的小丑亭子里肆意地挥舞着一面写着“规章制度”旗子的入园要求。我不识字,我到四年级了还是不识字,一看见字就是七扭八歪的恍若满满的蚂蚁在舞蹈。于是科方方读给我听——“1.房屋老旧,墙壁腐烂,钢筋玻璃危险,入园如受伤,责任自负。2.出园搜身,如果盗窃,则重金罚款,盗窃玻璃弹珠,罚款五元,盗窃螺丝刀,罚款八元,盗窃机油,罚款十五元...”

  “好了好了别念了!”大男孩粗暴地吼叫起来,“快点交钱,一人两元,天黑出来搜身!”

  “看吧,最重要的是交门票钱。”科圆圆眨着眼睛,面带狡黠之色地说,随之她露出一种莫名忧伤和遗憾的神情说:“哎,如果我们有一个哥哥在这就好了,这样我们的哥哥就不会问我们要门票钱,我们就可以天天免费来玩了!出去的时候也不要搜身。”

  科方方轻蔑地否定了她的姐姐,说:“还哥哥!爸爸有我们俩就已经够麻烦了,他不是三天两头在吼吼吗,说我们俩要是生下来的时候,有一个没生出来,胎死腹中,跟妈妈一起死掉,就好了,就轻松了。”

  科圆圆看见妹妹今天穿了裙子一副盛气凌人的嚣张样就怒火攻心,不由地揶揄道:“那晚生出来的也是你,胎死腹中的也是你,不是我。”

  她们总在旋转木马里谈人生。红黄色像西班牙旗那样的防雨蓬下架起的旋转木马在废乐园最高的山坡上。她们分散坐在传统的高贵白马,身形流畅的金钱豹或者长了马驹身子却顶着小小迷你脑袋的兔子身上,双腿支撑着踏脚板,扶着或者抱着动物坐骑的脑袋,拼命地扭动屁股,整个旋转木马转台就会发出欢快刺耳又噪杂的嘎吱嘎吱声,她们就感到自己飞转起来,在这个小镇最高的地方,离天空最近的地方,飞转起来。

  “我不要七色花。我只要改变一个现实就好了。”我说,不下雨的日子,顶棚上的洞眼儿和扯破的缝隙里会透露出白白的日光,这让人感到浪漫而绚烂。“我想要爸爸成为梳辫子的高手,这样他就不会掉进臭水沟,被蛆虫咬死了。”

  “我要永远穿裙子。”科方方说。

  “我要科方方胎死腹中。我爸爸只属于我。”科圆圆说。

  “还是要个哥哥吧?”科方方示弱了。

  “那好吧,条件是,明天后天都是我穿裙子。”科圆圆说。

  “那好吧。”

  那是什么?我们三个人同时注意到了废乐园后面坡道上的集会来。那里本是废墟中的废墟,红砖包围的连体拱门,虽然都碎裂了,不齐全了,不过因为太过延绵悠远,以至于没有人知道连着的拱门最后通向何处。可是这里有默剧里一般的盛大舞会,男狐狸和女狐狸们穿着各种印花的华服,横条纹,竖条纹,斜条纹,曲线条纹,水纹,波点,斑马纹,豹纹,虎皮纹。

  “天哪,圆圆姐,那些男狐狸都带着高耸的礼帽,系着优雅的领结,还有的戴了知性的黑框眼镜,女狐狸戴着迷人丝巾,还涂了口红,简直是人类哩!”科方方惊叹得连声音都不知不觉变大了。

  “我们也可以啊。”我微笑着朝圆圆方方招了招手,把自己身下的豹子头顺时针方向扭了起来,一圈一圈,最后一下的时候,豹子头被脖子处的弹簧高高地弹起,在灰蓝带着水色的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科圆圆的脚下。科圆圆用毒蘑菇的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豹子头,左右看了看她妹妹,又看了一眼还坐在豹子身体上的我,心领神会地把地上的脑袋捡了起来,套在自己头上;闷闷地声音从豹子眼睛里的空洞中传来:“我今天是大男人。”

  砰。又一个兔子头滚到科方方脚下,科方方愉悦地转起了她的百合裙。最后是我,我要是什么头好呢?我想也许是我的上一世,和我上一世的父亲在海滨的游乐场。那里日光缤纷,人来人往,幸福的气流在空间里四处撞击,父亲说,告诉你一个很恐怖的故事,在十九世纪,游乐园的旋转木马是丢失孩子最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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