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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气到发抖,第一次觉得他面目可憎,却无力反驳。我抓起身旁的枕头扔了过去。枕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脸上。
“闹够了吧,我真的累了,你睡吧,我睡客房。”他捡起枕头放到我边上,拿起手机转身走了。
我的心痛到无法呼吸了,孩子这时候在肚子里焦躁地拱来拱去。我深呼吸了几口,把枕头放平整躺下,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说:“对不起!宝贝,妈妈不生气了,你安心睡觉。”孩子好像感知了我给她的安抚,安静了下来。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女人唯一的软肋也许就是孩子。
这时候,我想起了妈妈。我从未见她跟人拌过嘴,唯一一次拌嘴是因为我,别人说了一句,“女孩子养了没什么用,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嫁得不好,还要靠娘家。”当时,妈妈脸色一变,就跟人家争辩,“你这思想就是不行,重男轻女,女儿就不是人了。”对方被妈妈的指责激怒,开始反驳。几十年和睦相处的邻居就因为这几句话大吵了一架,很久都不来往。
在妈妈心中,我甚至比弟弟更重要,知道我喜欢吃红烧猪蹄,经常会给我做。每次端到桌子上,她都会念叨着,“做这个太麻烦了,下次不做了。”而下次不过是三五日后。我偶尔跟她打趣,“不是说不做了么?”,她总是一脸笑意地回答,“不是你这只小馋猫,我才懒得做。”
我想,如果妈妈知道她的宝贝女儿现在的处境,会比我更心痛吧。第一次,我感到了后悔。后悔遇到刘铭哲,更后悔留下这个孩子。可是现在我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走下去。
我很想冲到客房去跟他吵个明白,可是想到孩子,我决定忍下来。
忽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我假装睡着。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因为太累了!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刘铭哲趴在我耳边说着。
我把头偏到另一边,瞬间有泪从眼角滑过,第一滴泪就像打开了泪阀,再也止不住,我呜咽出声。我顺手扯过被子,抱着被子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拉开被子,抱着我的肩膀,脸贴着我的脸不停地道歉。
“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全世界最坏的人!你把我害得好惨!你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声嘶力竭地哭诉。
“你别激动,吓着孩子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
“你太坏了!太坏了!”我捏紧拳头,一拳一拳捶着他的后背,没有一丝力气的拳头,只剩无可奈何的我。
“我的子琳最好!我是坏人,该千刀万剐。你原谅我好么?”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的公司最近资金出了点问题,不过很快能解决,解决好了,我马上去办离婚手续,因为她现在不同意离,就不是那么容易。我会想办法让她同意的。放心好么?”他继续解释。
他的解释让我稍微踏实了点,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平静下来。他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肩膀。闹腾了半天,我也累了,靠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我睡了很踏实的一觉,第一次梦到了我们的孩子。太阳很好,热闹的公园里,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公园的草坪上,刘铭哲举起孩子逗乐,我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
醒来的时候,整个心又被幸福填满。本想跟刘铭哲分享美梦,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对自己说,加油!再忍忍,会守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孕后期,我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思维却变得活跃,越来越敏感,多思。此刻,我盯着窗外随风轻舞的树枝,陷入沉思。直到电话铃响起我才回过神来,是弟弟易宇航打来的。
“姐,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打生活费了。”
“哦,忘记了,等会给你转。”如果不是弟弟的电话,我都忘记了月初给他转生活费的事情了。他上大学后,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在安排。弟弟很懂事,从不乱花钱,不是钱不够了,他也不会找我的,我决定马上去楼下的银行给他转钱。
在ATM机操作的时候,我顺便查询了一下余额,里面才1200块。看来刘铭哲也没给我打钱,这两个月,他才给了我一万块钱的生活费,除去房租水电和保姆工资,所剩无几。我把仅有的余额都转给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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