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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脑海里搜寻着逃脱的办法。可是除了那道门,我插翅难飞。我踱到了阳台,看到煤气管道的那一刹那,小时候爬树的经历让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我可以爬墙边上的煤气管道下楼。
我顾不上害怕,只想着宝宝绝对不能被引产。于是我挺着7个月的肚子,爬上了阳台,再抓住阳台的铁艺护栏,我踩着煤气管道边上的铁环,慢慢地从三楼挪到了一楼。直到脚接触到松软的草地的那一刻,我的腿才开始哆嗦。我抬头看了看三楼的阳台,才感觉后怕。
从楼上下来,我才发现没有带钱包和手机,脚上甚至都没有穿鞋。我不敢在楼下久留,匆匆走到小区的另一栋楼,躲到了黑暗的楼梯间下面。
楼道逼仄而阴暗,结满了蛛网,我无力地靠着落满灰尘的墙,泪如雨下。我不知道站了多久,一个出门扔垃圾的阿姨看到了我。
“姑娘,你站这里干什么?”她狐疑地看着我。
“我……我忘记带钥匙出门了,能借您手机打个电话么?”阿姨没有拒绝,我接过电话拨通了刘铭哲的手机。
“喂!是我!”
“你在哪?急死我了,你从哪出去的?手机也没带。”从他的话,我听出刚才那拨人已经走了。
“我还在小区,3栋楼下,你带我的鞋子、手机还有几套换洗衣服出来。”
“带换洗衣服?”
“家里肯定不能住了,他们肯定还会来的。”
“好!”刘铭哲挂断电话,阿姨一脸不解地看着我,问道:“你这是超生?”
“恩。”我苦笑着回答,如果她知道我身份这么不堪,估计手机都不会借我吧。
刘铭哲很快就来了,他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问,“你从哪里出来的?”
“爬煤气管道。”我委屈地小声回答。
“啊!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个孕妇!”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那你说我怎么办?让他们抓去引产么!”我哭叫着,情绪瞬间奔溃。“如果不是你,我犯得着这样么?都是你害的!”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是担心你。”刘铭哲赶紧抱住我,不停地给我揩着眼泪。我知道他确实是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坏了,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都不敢想象一个孕妇竟然能爬煤气管道下楼。也许是为母则刚吧,为了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们找了一个酒店住了下来,直到搬家,我们住了整整半个月的酒店。
小区内经常碰到跟我一样的孕妇,每次看到她们一脸幸福地腆着肚子经过,我都会黯然神伤。她们身边不是跟着婆婆、妈妈就是老公。她们互相打听月份,谈论孩子出生后的规划。而我,不敢去靠近那个群体,生怕被她们的幸福刺伤,怕自己不光彩的身份被曝光。
肚子越来越大,我对一个合法身份的要求越迫切。刘铭哲似乎也越来越忙,总是三更半夜才到家,一早又走了。我和他的对话越发的简单。
“回来了?”
“恩!”
“吃了么?”
“吃了。”
我闲得发慌,憋屈得心塞。我不满意这样三言两语,老夫老妻一样的打招呼,却连一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于是,我逮着机会就问他离婚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他总是不急不慢地回复我让我再等等。
这天刘铭哲很晚回来,他蹑手蹑脚的进来,等他洗漱出来,我靠在床头坐着,他说:“对不起呀,我下次回来晚了就睡客房,你赶快睡吧。”
我冷冷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婚?”
“再等等,公司这边现在遇到问题了,解决了就会去办理离婚的。”
“还等,等到孩子生下来么?你知不知道我心理压力有多大!每晚都睡不好。”我努力压低声音,使得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现在面临着什么?我说了离就一定会的,每天累到爬了,你还天天逼我。”他把手机往梳妆台一扔,明显带有情绪。
“为了我?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这么委屈求全么?”
“好,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认识你。行了吧!”他冲我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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