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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莫阑有些答非所问:“猫这种动物是所有宠物中最耐孤独的,比方说我以后工作了,几天不回家,至少它不会难过到哭鼻子,我不想自己感受到的痛苦会落到它的头上。”
见苏将瀚再次拿起了手机,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苏莫阑嘟囔了句“写作业去了”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苏将瀚放下电话,再次将早已答应帮儿子实现的愿望抛之脑后。
(2)
第二天是周六,苏将瀚早七点起来的时候发现苏莫阑已经不见了,等到晚上八点到家的时候却发现苏莫阑反锁了门。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发现了满脸淤青的儿子。
苏将瀚不由分说,将苏莫阑从屋子中拖到了客厅,脱下他的裤子,摁在沙发上,毫不留情地打了起来,边打边骂道:“妈的,还学会打架了,谁教你的,啊?还想要猫,你要个屁啊!”
苏莫阑用力挣扎开,将苏将瀚推倒在地,他从家里跑出来后直奔家具城,早已泪如雨下,他万分不解,觉得十分委屈,只是想要一只猫——或者说只是想要一种陪伴,真的有错吗?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家的感觉已经在一次次呵斥跟无数次失望中消失殆尽了,
靠在“门徒”门前的苏莫阑有些困了,但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让他有些恐惧,他甚至怀疑那黑暗中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偷窥自己,甚至随时随地可能冲出一只猛兽将自己吞掉。
苏莫阑太想有一只动物陪伴自己了,那样的话自己每天应该会开心许多吧。
黑暗中太容易迷失自己,况且还是独自前行。苏莫阑站起身,试探性地拉了拉店铺的卷帘门,没想到卷帘门自动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将灯点亮了。
四面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防盗门,犹如一只只放大的眼睛在注视这个不速之客,夜色被那道门以及头顶的光阻挡在外,灯光打在一道道防盗门上格外刺眼。
苏莫阑对这里的一切带着淡淡的好奇,他选了一扇紫色的门,尝试用力将它拉开了,门内是雪白的墙壁,什么都没有,他有些失望,刚想关上门,却发现头顶的灯晃了一下,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变得黯淡了下去,门里面的白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朦胧黑色的雾气背景下的一只白猫。
苏莫阑将白猫从门内抱出,举过头顶,跳了两步,咧开了嘴:“哈哈哈,我有猫了,我有猫啦……”
“你知道么,我多希望爸爸妈妈他们每天能抽出一点时间跟我说说话呢?他们不知道,我有多孤独,也不知道我在学校被多少人欺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人生太失败了。”苏莫阑抚摸着白猫的毛发,说着说着再次不争气地哭了,泪眼滂沱。
苏莫阑趁着夜色将白猫带回了家中,闪进自己的房间,在嘴巴上竖了一手指:“嘘,你不要出声哦,不然我们都会挨打的。”
白猫似乎听得懂他的话,安静地蹲在地上,抬起爪子抓了抓脸,伸出舌头舔起了爪子。
月光西斜,夜色在这个城市不断地挣扎着,纵然太阳即将登场,欲望也终将潜伏在夜幕中逃窜、生长。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都是苏莫阑从小到大最快乐的一周,那只白猫成了他最好的亲人,他跟它无话不谈。
苏莫阑依旧被校园暴力包围,他们都叫他没人要的孩子,因为只有他的家长从没有到学校接过她。相比曾经的逃跑,现在苏莫阑更愿意面带微笑,主动接受他们的打骂,每当那帮小混混离开,苏莫阑就将自己书包中的白猫找出,拥抱着、交谈着,对于他而言,拥有这片刻的陪伴,便无惧长久的欺凌。
这天周日,苏莫阑偷偷带白猫出门逛街,不巧的是刚好碰到了总欺负自己的混混之一,混混叫住了他,发现了白猫,从他怀中抢走了白猫,白猫受惊,挠了混混,跳到地面,跑开了。混混再次教训了苏莫阑,苏莫阑带着伤口回到了家中,发现了正在晒太阳的白猫,他气不打一处来,一只手拽起白猫的尾巴用力往墙角甩去:“你抛弃我是吗?连你也不想要我了是吗?我就活该被抛弃是吗?”
苏莫阑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只白猫的嘴里已经开始流血了,他也不跑开,就蹲在那里平静地望着苏莫阑,血不断滴下,流到了苏莫阑的脚边,他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再次抱起了白猫:“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有你这个亲人了,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晚上苏将瀚回来的时候发现了血迹已经满身伤痕的苏莫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苏莫阑回到房间,默默用手指擦干嘴角的血水,他不经意地瞥到床下的白猫,发现他身上的血迹竟然自动消失了。苏莫阑将白猫从床下拉出,攥紧拳头,用力捶在了它的背上,咚的一声闷响,白猫身子抖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快感,模仿着爸爸的“功夫”,开始对白猫进行了一招一式的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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