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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倒像是要给我介绍对象一样,女同学小柔脸悄悄红了,她含羞似的,嗔怪她的父母:“这是我初中同学,人家上大学哩!过年来转转,你们赶紧进房子看电视去!”她推搡着父母要他们回房去。
“人家上大学哩!”这句话重重砸在心头,一纸文凭就把我们划开了,读大学,听着是多么让人感到光耀的事情,可在我听来倒像是一种拒绝,一种隔阂。
我随她来到她家后院房子,房子没有人,料想她丈夫出去了。我倒希望这会她丈夫能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嫌疑。当脑海这么想的时候,我对自己都感到了恶心。
和女同学小柔闲聊起来,开头往往是最难的,我已记不清我们开始说了什么,但越说下去,越说得高兴,说得轻松。最后我趁着她高兴的劲头,祝福她:“新婚快乐,虽然这个祝福迟了,但还是希望你生活得幸福。”说着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她。
我满以为自己做得很妥帖,她必定会感到高兴。
可她却那么错愕地看着我,她一时怔住了,她眼里闪着光,似乎要落下泪了。然后她屏了呼吸,轻轻笑了。
我被她弄得奇怪起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肃了肃表情,“我没结婚!”
“啊?”我失口叫出声来,“你,你没结婚?”我再次确认着。我知道那一刹那尴尬爬满了我的脸。
“怎么,你巴不得我结婚吗?”她反问着。
“我···我···”我一时结巴起来,心里暗暗埋怨曾经告诉我女同学小柔结婚的高中同学,他怎么能对结婚这种事情拿不准呢?害得我今天出了一个大大的洋相。
心里虽埋怨,但隐隐还有一些庆幸,还好,她没结婚,她没有随便给自己的婚姻画上句号。
“不过,差点,我就结婚了!”她说得激动起来,眼里浮起了哀伤。
我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那会我已订婚,父母把人家彩礼钱也收了,但我对这并不知晓。电话上父母坚决要我从广东回来,我以为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就赶紧从广东回来,没想到一回来他们就要给我定亲。他们一点也不问我的主张,就要把我许给人家!”
“那个男孩,我见过,挺老实一个男孩,可我总觉得他身上少了什么,他不说话,也没什么脾气,和他在一起很闷的。”
“和男孩见过一面后,我就离开家里又去广东打工。父母硬是要拦我,他们担心我和这个男孩走不到一起,巴不得我马上嫁入男孩家。因为男孩家境还不错,在镇上有几家门面,就是男孩什么都不干,一年那几家店也有不少收入。最后我还是走了,临走前我告诉父母,这门婚事,既然你们看准了,我做女儿的就不违你们心愿。你们说什么时候结婚,我就回来结婚!”
“那怎么后来没结婚,没走到一起?”我迫不及待问着。
女同学小柔咽了咽唾沫,“差点我都结婚了,差点我都结婚了!”她说得很惊险的样子。
“你知道阿苗吗?初二我的同桌。”
“记得一些。”其实我对她说的阿苗印象很浅了。
“阿苗是我的闺蜜,在我订婚不久,她就结婚了。可在她结婚前一天夜里,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女同学小柔眼睛睁得鼓鼓的,惊怕极了的样子。
“阿苗结婚前一天夜里,摸着黑跑了。她跑出家,跑了好远,跑得连鞋子都丢了。她也不知道要跑哪里去,不知不觉就跑到一片麦地,她以为安全了,谁也找不到她。但她家人还是找到她,把她绑了回去。全家人把她关在屋子里,看着她,直到天亮新郎把她接走!”
我不由张大了嘴巴,大把大把凉气灌了进来。
“其实,阿苗不喜欢她对象的,越到婚期临近,阿苗就越不想结婚,可她家人不同意,把人家彩礼都收了,咋能说不结婚就不结婚,这让她父母脸面没处放。但阿苗拗得很,她不想和那个男人结婚,所以她就跑,她跑了三次,但都没成功。”
“再后来阿苗就生了孩子,她的身材渐渐变得臃肿不堪,有几次,我见到阿苗,她露着乳房坐在家门口喂孩子。她一天算计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曾经的少女,怎么就成了人妇,成了这个样子?”女同学小柔无比惋惜无比难受地说着,“阿苗明明不爱他啊!可阿苗还是和他结婚,为他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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