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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走过来了,站在他身边温柔地问:“想儿子啦!”他说:“嗯,想你们娘仨了!”
周华说:“我不去北京了,我想去别的地方找事做。”“好,我也和你一起吧!”媳妇儿说到。“孩子们怎么办呢?”周华望望怀里懵懂望着他的两个儿子。媳妇说:“让你妈帮忙照看吧,咱挣到钱了多寄点钱回来。”“好!”
―5―
周华和媳妇来到了武汉,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活儿,便在洪山区租了个小摊位卖水果。摊位钱和批发水果的钱都是从亲戚哪儿借来的,心想要好好挣钱抓紧把欠别人的钱还了,欠债的日子不好过。
周华每天四点起床,骑着三轮车去批水果。什么水果好卖他批什么,而且每次都批的比别人多。他信奉一句话,货卖堆山。他常常教育媳妇:客人来买水果时看到水果又多又新鲜肯定愿意买。若是看到水果很少,心里会琢磨这是不是卖剩下的残次品啊,算了算了还是去别家看看。所以货品不仅要多,种类也要多,不然客人来了没得挑选,下次就不来了。
媳妇信了他的话,每天守着小小的摊位,卖那堆如山的各种水果。
那是九几年的时候。那时候大多数人兜里没多少钱。能把余钱拿来买水果吃的人并不多。普通老百姓想奢侈一把的时候,多数人会去买鸡鸭鱼肉。水果大多是上门拜访或者走亲串友,还得是重要的亲戚朋友。
水果摊的生意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倒是堆积了不少的存货。货卖不掉,钱也拿不到手,日子过的紧巴巴。
武汉的夏天来的比较早。四月底的时候太阳就发散出火辣辣的热度。周华早起批的一车西瓜,太阳刚西斜就卖的不剩几个了。媳妇高兴地对周华说:“明儿赶紧再批一车回来,卖的太快了!”
一连三天,西瓜就像不要钱似的一个又一个地从车上消失了。钱也塞满了兜子。
旁边水果摊位的人见西瓜卖的这么好也去批了西瓜来卖。周华看到赌气地拉了一大车回来,摆满了店门口。
晚上“轰隆”一声响雷把周华两口子惊醒了。接着“哗啦啦”地下起了雨。两口子睡意全无,那么多西瓜堆在店门口可怎么办啊?
他们忙着批西瓜卖西瓜,忘记看天气预报。连着几天的阴雨天,西瓜一个也卖不出去。周华望一眼邻居的水果摊也是西瓜堆成山。邻居女人望向他家的瓜堆脸上是幸载乐祸的神情。
雨淅淅沥沥,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星期。瓜瓤从最初的又沙又甜,变成吃到嘴里有股淡淡的酸味。好不容易来个买瓜人,尝一口刚打开免费品尝的西瓜,像吃到毒药似的赶紧“呸呸呸”地吐掉。“这瓜都变味了,还在卖。我不要了。”客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华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气愤地摔到了地上,自己颓然地蹲在店门口沉默着。
“钱真他妈难挣啊!累死累活的挣的不够陪本!”周华愤恨地在电话里对在天津插秧的妹妹说道。妹妹想了想说:“哥,要不你和嫂子来我这儿吧。不要什么本钱,只要能吃苦就行。你和嫂子好好商量一下。”
周华把妹妹说的话传给媳妇听。媳妇想了想说:“听你的,你说去就去,不去就不去。”
两口子处理掉剩余的水果,退掉房子,带着不多的行礼又北上天津了。
―6―
刘松在北京已站稳了脚跟。租了一间门脸,开起了电器维修部。儿子送进了当地的打工子弟学校。媳妇儿在店里守着。小日子过的热气腾腾,安安稳稳。
俗话说的好:温饱思饮欲。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肚子饿的时候费心巴拉地想刨点食把肚子填饱了。肚子饿的事解决了就又想被窝的事。等被窝的事也觉得没意思了,两眼就往窗户外面张望了。
刘松老婆母老虎一样在院子里追着刘松要打。刘松吓的抱着头边求饶边跑。媳妇个高腿长,三步并作两步便追上了瘦小的刘松。笤帚疙瘩噼里啪啦就打了下来。刘松一双手不够用,此刻恨不得长出五六双手可以阻挡媳妇盛怒之下落在他身上的笤帚疙瘩。
媳妇边打边骂:“吃了几天饱饭你就折腾,你把钱全输光了我和儿子们怎么活?”
刘松可怜兮兮地说:“媳妇别生气了,我再也不打牌了。我好好挣钱,我保证!”
租住在院子里的房客,有的看笑话,有的好言相劝着,也有起哄火上浇油的。乱哄哄的吼成一团。媳妇出了气,丢掉笤帚,跑进屋子把钱存折丢在刘松面前。“把钱还掉,再有下次老娘和你离婚。离婚了,你儿子见都别想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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