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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历经一个小时,终于到达姑姑家。姑姑热泪盈眶,不能言语,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都是我不好,害你们下雨天,跑这么远,来看我。
上帝啊!仅仅半个月,姑姑瘦骨嶙峋,双眼深陷,颧骨突起,尤其是眼睛,除了黑眼仁之外,血红色,恐怖电影里演员故意要宣染的颜色。心里一渗,这是怎回事?姑姑的肝不工作了,眼睛便成了这模样,惨不忍睹。姑姑说话,明显底气不足,上气接不上下气,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
心心念念的姑姑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拼命和癌细胞赛跑,像打怪兽一般顽强地抗挣着。脸上盛开笑容,害怕亲人担心,姑姑始终端出微笑,端出一副幸福骄傲的神态。从容面对死亡,面对亲人的慰问和关照。
姑姑家来了很多客人,大姑姐,小叔子,还有我们,满满坐了一桌。姑姑的两儿一女,三家人都聚在姑姑身边,做饭,伺候,照顾姑姑以及前来探望姑姑的亲人。
两位儿媳都很贤惠,抢着做饭,对姑姑轻言细雨,虚寒问暖,像亲生女儿对亲母亲一般呵护感恩,无微不至。晚上,两儿子轮留值班,姑姑晚上疼,睡意全无,常呕吐不止,上吐下泄,承受非人般折磨。
姑姑的子女都非常孝顺,这是姑姑最欣慰的地方,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可阎王爷却不长眼睛,这么善良,慈悲的姑姑,命运坎坷,重患重疾,潺弱的生命,和时间赛跑着,无不让人心痛,哀莫大于心死。
饭后,陪姑姑聊聊天。姑姑说,没想到,不妄小时候,疼了我一场。长大了,一次又一次感动她,这是姑姑善良的回报,这是我做的微乎其微的事,在姑姑的眼里,却是天大的事,是幸福甜蜜的爱。姑姑的卧室也装上了空调,那是姑姑儿子,专门为姑姑装的,享受生命最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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