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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车祸次年的冬天,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整个萧瑟的山村,父亲干瘪发紫的嘴唇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无神呆滞的眼睛没有闭上,被母亲轻抚了三次才无奈的永远合上。满屋子的嚎啕大哭,也呼唤不回来,那个才三十六岁的青年男人,那个曾经母亲最骄傲的伴侣。
听说,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天上的流云,空中的飞鸟,都会幻化成你想的那个人。满载着对父亲的思念,我和妹妹努力学习,相继考上县城高中,母亲就去县城谋职,在舅舅的接济下租着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娘母三人蜗居在同一个屋檐下,卧室寝室客厅不分离。母亲依旧是与日出作伴,很早出门去做些小生意,卖菜卖水果,烈日晒得蜕皮的肩膀看起来都火辣辣的疼,满脸的晒斑像跳跃的麻雀,跳着担子总是被城儡追的满大街像仓皇的老鼠四处躲避。满脸风霜,年纪轻轻的她,各种毛病接踵而至,太累的体力活,她已经无力从事,她已经“变老”,而我们还在慢慢长大……
后来我大学毕业了,有了稳定的工作,妹妹还在读大学,我多次劝说母亲,她还是坚持在外面工厂上班,说妹妹还没毕业,她还要继续供她上学,我说我有能力可以一起供,她说她一辈子闲不下来……
时光啊,时光。我想你快些走,让我快快长大,有足够的能力,为母亲遮阳挡雨;我又想你慢些走,别让沧桑带走母亲的容颜,别让岁月的痕迹在母亲身上印上疮痍。
我愿岁月静好,许母亲半世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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