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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是一个分水岭,十二年前的童年,就算没有玩具,没有滑滑梯,没有摇摇马,可是有父亲的勤劳务实,有母亲的温柔贤惠,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模样。十二年后,一张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父亲。
当我的知为了维持生计的父亲,远在他乡谋职,一次外出骑车从悬崖上坠落,最后落得高位截瘫的的诟病,才十二岁的我,并不知道这个意外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对母亲意味着什么。当母亲跋山涉水去外地接回父亲的那刹那,我看到了了一个惺忪睡眼,全身裹着白布,头颅被支架支撑着,躺卧在病榻上,一动也不能动的父亲,只是偶尔还眨巴眨巴眼睛。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死亡离父亲有多近,离我们这个原本幸福的家有多近……还记得乡间小路旁的一间沥青色石瓦房,泥巴地的院落,承载那那一年的风雨飘摇;雨天房外大雨,屋内小雨的的淅淅沥沥还闪烁在眼眸里;手动摇床上瘫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士,那就是我的父亲。在父亲高位截瘫的一年里,母亲不舍昼夜得照顾着父亲。
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懂,不理解死亡有多近抑或是有多远,不理解瘫痪意味着永远没有机会再直立行走,不理解一个人就那样一动不能动得躺着躺着……无论母亲多少个日夜不闭眼,帮助父亲不厌其烦得换尿片,帮助父亲擦洗身体,按背肢体,帮助父亲排泄大便,帮助父亲翻身,顾好这个她才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由于经济拮据,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纵然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纵然母亲显瘦了一圈又一圈,熬夜折腾身心的折磨让她疲惫得晕倒,纵然医生已经下定诊断书,当时就算送往国外最先进的医疗机构,这辈子,父亲都不能在站起来。寡妇母亲儿子玉米地干活寡妇母亲安慰光棍儿子
而那时,母亲的心愿,哪怕是一根脚趾头能动一动,也会让一家人充满着期望,365个日夜,8760个小时,无数个分分秒秒,我们希望时间在走,父亲就会好起来,可事实不是这样。常年累月的卧躺,每每帮助父亲翻一次身,他会难受得满头大汗,挥如雨下;春来暑往,在那一年的第一个夏天,当药水夹在着常年卧床的恶臭招惹了蚊虫,该死的苍蝇开始在父亲腐烂的伤口上繁衍生息它的下一代,有一次母亲帮父亲清洗伤口的时候,看着蠕动的蛆虫,我都吓得瞠目结舌,毛骨悚然,这是一个大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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