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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跳下椅子,象个懂事的小大人似的走到姥爷跟前,拉住姥爷的手,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说:“老师说了,勇敢承认错误的孩子就是好孩子,姥爷,爸爸认错了,我们就原谅他吧?”心怡本来就没胃口,这会儿更觉得胀得慌,心里压着火不想吓到安安,只好叫洪毅起来跟她进书房去谈。
洪毅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站起来走到安妈面前,又给岳母鞠了深深的一躬,便紧跟着心怡进了书房。
自从事情败露以来,他在心怡面前始终是毕恭毕敬的低姿态,得缩头时且缩头。心怡看着这样的洪毅,心想这也算是他的一项优点吗?想起他在科控上市当天看着股价飞涨,乐得恨不得上了天,说话都比平日更有底气了;而梦里的他,俨然一副快意享乐的姿态,满足于女人的俯首弄姿魅惑挑逗,轻浮至极不堪入目;东窗事发之后,他又是下跪又是乞求,低声下气地做小服低,当真是能伸能屈啊。
“咱们离婚吧,安安跟我,反正你爸妈只想要孙子,以你现在的身价找个人给你生儿子轻而易举。”赶在理智战胜情感之前,心怡想最后顺从一次自己的心。
“心怡我错了,咱不离,我离不开你们,我爱安安也爱你,你相信我。”洪毅打定了主意,死缠烂打就是不能离婚,家里有父母的支持,岳父岳母这边也还有希望,他们能让他进门没有大打出手就说明给他留了挽回的余地,他只要继续努力,不信心怡不妥协,再说还有安安,他知道,为了安安,心怡没有什么是不能让步的。
“我相信过你,甚至在对你产生怀疑的时侯感到愧疚,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痛地道出事实,心怡知道她再也不会相信洪毅了,而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没有了信任,何以为继?她不想以后的日子都在猜疑中度过,他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它会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我才是小人,你大人大量,看在安安的份上,再给我个机会,不能一次就给我判了死刑。”洪毅绝不放弃,至少先争取到死缓,死缓改无期,无期变有期,他洪毅名字里的毅字不是白叫的,他有毅力坚持住,不离婚是他眼下的底限。
“怎么就死刑了?我跟你离婚才是给你活路,让你有机会重新开始,找个不记前嫌的再婚,咱们俩是再也回去了,我这人有洁癖,你要是非跟我在一起,就准备好当一辈子和尚!有名无实的夫妻你做得到么?”如果离不成,这是心怡的底限,她再也不能作为洪毅的女人活着。
“心怡,别说得这么绝情,你只是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重新接受我,多久都行,我等。”洪毅认定只要他守住了心怡,早晚能让她回心转意,来日方长。
“你死了心吧,我让你等到我死,你信不信?”眼前闪过洪毅与人苟合的画面,他竟然还敢说跟她复合,心怡气得口不择言。
“心怡!你再气也不能咒自己呀!要不这样,我和你签婚内协议,我保证以后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咱家所有财产——动产不动产工资收入以后全部交给你管,我花的每一分钱都向你汇报,你给我两年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如果两年后我食言,任你处置!”
心怡没想到洪毅能想到这一步,结婚以来,家里的财务一直都是他把持着,心怡落得轻松,也知道他经常瞒着她偷偷给公婆钱,毕竟自己家境比他好,所以也从不在乎,却不知他不止拿钱给公婆还在外面挥霍玩女人。想到此,眼前突然闪过梦里的情景。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一定,我以后什么都不瞒你。”洪毅求之不得地坦白从宽。
“你是不是去过宏宇大厦?”
“你跟踪我?”洪毅吃惊地问,难道她早就发现了?那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跟他闹?
“那就是承认了。我没跟踪过你,是我同事看见的。”心怡没告诉他做梦的事,说了他也不信,连她自己都不信。“还有你上次水數胎亏气去修车,其实也是找借口出去会女人,对不对?”
从洪毅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又说中了。
“是,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你给我个机会,我给你写保证书签字画押,好不好?”洪毅有一种被人当场捉奸的窘迫,急出了一头的汗。
“我还能相信你吗?你想过没有,如果将来安安结婚生子,同样遭到丈夫的背叛,你受得了吗?你能相信对方的保证吗?你会劝她委曲求全,甚至继续委身于那样的男人吗?”心怡忍不住落了泪,想到万一女儿与她遭遇相同,她会比现在痛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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