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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着,她的画,她的刺绣,她的一切,都是以白为底色,再勾描晕染。
起初,夏建将这一切惊为仙境,而小怜就是仙子。
再后来,小怜抵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在他怀里将白裳一一褪尽,几番翻云覆雨,仙气荡然无存……尤其是,小怜目光咄咄道:“说好了,成了你的人,也就成了你的鬼,你后悔吗?”
夏建没有回答。
他坐起来,将小怜揽入怀中,自己点起一颗烟,黑夜里半明半灭,兴致一点一点地消亡。
就这样交往了一个多月后,夏建发现小怜越来越离不开自己了,这是个可怕的信号,像这种感情至上的女子最终很难摆脱。
他开始怀念起过往那些妖娆艳俗的笨女人,就像吃腻了雅致的西餐,突然怀念起街边的大排档。
某天,小怜递给他一个礼盒,打开来看,里面是只素白雅致的香囊,绣工卓尔不凡。如若是往日,夏建一定会视若珍宝,但今时他已心生厌倦,便随意搁置一边,说道:“香囊还是要红艳艳的那种才好看!”
小怜掩不住内心的失落,她似洞察一切的眼神盯住夏建:“你变了,但我不会变!别忘了我说的,我既成了你的人,也就成了你的鬼,”
莫名地脊背发凉,夏建更加反感。第二天他留下一笔钱,悄无声息地离开大理。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掉她,他以为她这样的女子很快就会重拾另一段感情。
然而他错了,小怜这种喜好古风的传统女子性格固执,只认死理,对感情专一且占有欲强烈。
这一年多来,不管夏建如何解释,都无法打消她的执念。她每天一个电话,甚至跑到他的城市纠缠,夏建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也不耽搁他继续寻花问柳。
直到几天前被小怜撞见他与别的女人鬼混。
夏建心想这样也好,让她彻底死心,却没想到这个女子如此刚烈,竟生生地寻了短见。
还是以割腕这种惨烈的方式,血流成河!
6、
警察交给他一封信和一件遗物。
一只浸满鲜血的香囊躺在礼盒里,散发着诡异的浓腥味。
信上血书着两行字:“我既成了你的人,也就成了你的鬼!”字字泣血,狰狞可怖。
他问过很多人,没人在电梯里见过香囊,那么,他见到的香囊是谁挂上去的呢?
“咯咯咯……是我挂上去的呀!”
夏建手中的香囊突然飞了出去,Duang的一声,他被罩在一个电梯里,四面没有门,只有白惨惨的镜子。
香囊悬挂在天花板顶角,“嘀嗒,嘀嗒……”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顺着镜墙缓缓流下!
“小怜,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吧!”夏建一头栽倒,磕头告饶起来。
“咯咯咯……放过你?我怎么舍得呢?”
“就是因为放不下你,才老想着怎么把香囊变成你喜欢的红艳艳的颜色……可如今,你好像也并不喜欢……”
“我只是……只是随口说说……放过我吧!”夏建捂着胸口,喃喃道。
“哼!随便说说!随便玩玩!我居然会爱上你这样恶心的渣男!”声音怒起。
夏建脖子一紧,瞥见一缕头发将自己的颈部缠住,无法呼吸。他双手抓挠着,但并没有用。
“哼!我说过,成了你的人,便成了你的鬼!”
小怜将脸向夏建慢慢逼近,他竟无法闭眼,眼睁睁地看着一张歪曲变形,铁青色僵硬的脸凑向自己。
“啊!!!”
感觉心脏像被撕裂,一阵剧痛,夏建眼眶爆裂,脸部青筋暴起,两腿踢腾着,两手将自己的脖子抠得稀烂……
“咯咯咯......”
7、
员工在电梯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形态诡异,但又查不出缘由,医生诊断为心肌梗死。
没有多少人为他的死落泪。随后,他的公司和财产被莫名其妙钻出来的好多个自称是他的女人瓜分得一干二净。
小怜森森地笑道:“这下,你可心甘情愿地跟我走了吧?”
不顾夏建的惨叫,小怜将他的鬼魂拿捏在手心里反复揉搓着,变成小小的一坨,塞进香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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