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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过后,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抬手抓了抓上面的媃揉,还未来得及发表感言,就被他一巴掌拍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他严肃的声音:“你这是折腾不掉我女儿心不甘?”
后来,我就成了保护动物。
从魏磊的出租屋搬回了他家,享受着婆婆无微不至的照顾。
每一次产检,他都会请假陪我去。
每一次,他都显得格外紧张,好像孩子在他肚子里面一样。
预产期刚好是他毕业答辩后的一周,每一次想起这个他都会问我:“你说,我们闺女是不是我的奖杯?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是要和她爸一起体验的。”
现实验证了他那句话。
他毕业答辩那天,我和婆婆偷偷溜进去看,就在他上场后的几分钟时间内,腹部传来的阵痛已经让我满头大汗了。
我捏着婆婆的胳膊从教室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软了双腿,还是学校里面好心同学将我们送到了楼下叫了救护车。
我被推进产房的时候,他的毕业答辩也刚好结束,我听着婆婆跟他嘱咐,只来及喊了一句:“魏磊。”就被推进了产房。
他到的时候,我已经在产房里面于死神搏斗了。
病房外面的有利位置已经被长辈们排开占完了,他只能靠在手术室门前的短墙上等待时间。
听着长辈们对于生娃的描述以及担忧,他的双腿开始发软,一种无力感从脚底开始蔓延,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害怕,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手机,蹲在手术室门口玩游戏。
中途我大学时期的好朋友过来看过,看着他的样子,心底都升起了介意以及埋怨,说话也都带着刺。
我从产房被推出来的时候,他因为蹲的时间久了站起来有些踉跄差点跌倒,不但没有人扶,而且还受到了嘲讽。
他是最后一个进病房的。
刚进门就被我的闺蜜们以一种我就知道的姿态批评了:“魏磊,孩子重要,你应该多看看。”
他一直没有说话,就站在床头盯着我,晃了晃头。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哭了。
那是我和他20多年的相伴,第一次见他哭。
初中他最顽劣的那段时间,我亲眼看着他爸拿着半截棍轮到他的小腿上,他猛然跪在了地上,都没有哭过。
高中的时候,他因为打篮球摔断了胳膊,当时校医都吓傻了,他还是没有哭,甚至还安慰一起打球的伙伴。
他在我心中素来都是没有泪腺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他在我的床头留下了眼泪,他想揭开被子看我的肚子,他张了张嘴,想问我疼不疼,可最后都化成了一句:“没有下次了。”
月子是他和婆婆合力伺候我们母女的。
他的无微不至,即便是我妈想挑刺都没有办法。
如今女儿也有3岁了,他的事业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言情小说里面那些事业有成的大老板,也算是小有成就。
我们在他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小三室,每天过着被柴米油盐姜醋茶浸染的俗人生活,偶尔吵吵闹闹,但总是带着甜蜜的。
可最近这段时间,老家那边拆迁,好多人都劝我们生二胎。
每一次都不需要我表态,他就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他就像是一个勇士一样站在我和女儿面前,替我们挡去了那些外来人的闲心。
他说:“我们家没有皇位不需要儿子来继承。”
他说:“我赚的钱够我女儿挥霍了,那些拆迁款他不强求。”
他说:“以后养老,自己攒的钱也够了,不想麻烦儿女。”
他说:“我生孩子是为了让他来感受世界的,而不是承担义务的。”
在时间的证明下,那些曾经对我们爱情抱有怀疑态度的人,一个一个都被他征服了。
现在偶尔看青春偶像剧或者言情小说,我都会自动的带入我们。
可哪怕是现在,还是会有凉水泼向我们。
什么人设终究是人设,言情小说终究是言情小说。
生活的柴米油盐终究会一步一步的撕开爱情华丽的外衣,将各自隐藏起来最真的一面暴露出来。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磨合。
磨合的好了,我们渐渐的从恋人、爱人走向亲人,从爱情变为亲情。
磨合的不好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各自安好亦或者诅咒对方不得好死,过的落魄不堪,日后见面时还能发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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