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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叶清离的心顿时一震,有些慌乱,他下意识握紧了双拳。
他努力想从少年的表情中找寻些什么,比如厌恶,比如轻蔑,但是什么也没有,他看到他眼里星星点点的光亮,终是无奈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谁知面前的少年嘴角突然咧开,开心地扑到他怀里,搂紧他的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赢疏抬起头看向他,满眼都是他,他说:“那我们这算是两情相悦了。”
叶清离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放下,满城灯火下,他缓缓靠近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双唇,轻轻地碰了碰,浅尝辄止。
“花灯节”过后,赢疏越发黏着叶清离,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一个时辰不见心里就想得慌,叶清离也总是尽快打理完手中的事务,一心一意地陪着他。
灵庙祈福,太子带着太子妃和诸位皇子前往寺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灵庙,于佛堂之中下跪祈福。
赢疏和叶清离跪在一起,他抬眸望望大佛,眼角余光又看向身侧的叶清离,默默在心中许下心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年年长相见。
天有不测,人有祸福,当众人还在灵庙祈福时,宫中传来消息说老皇帝已然驾崩,太子携太子妃迅速赶回,岂料途中遇刺,随从被尽数斩杀,太子和太子妃不知所踪。
当赢疏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王朝已经变迁,赢家王朝不复存在,旧朝复兴,前朝太子登基称帝,建立新朝。
宫中四处传言,新皇囚了先帝的六皇子做禁脔,锁在韶时宫里夜夜宠爱,在朝堂上公然否决大臣们纳妃的提议。
而此时的韶时宫内殿,芳香四溢,艳丽奢靡,艳红的帷幔里,柔软的床榻上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三千青丝铺满整个褥子,喘息和压抑地低吟交织在一起,暧昧的声响让守宫殿外的守门宫女经不住面红耳赤。
结束之后,叶清离抱着赢疏去浴池中清洗,容色昳丽的少年似乎已经筋疲力尽,软软地任由叶清离抱着,雪白的肌肤上处处可见暧昧的红痕,被叶清离一触碰便又浑身战栗,嘴边不由自主的溢出浅浅的嘤咛,惹得叶清离再一次覆上去,狠狠地宠爱。
夜色微凉,叶清离自身后抱着赢疏,双手紧紧搂住他,像是紧紧抓住随时会消失不见的东西。月光洒在床面上,赢疏缓缓睁开双眼,眼泪自眼角倏地滑下,落入柔软的枕下,消失不见。
赢疏没再同叶清离说过一句话,整日待在韶时宫里,看着庭前花开花落,双目无神,失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唯有每一个夜晚,在叶清离狠狠地冲撞下会受不住开口求饶,叶清离一边动情地唤他“阿疏”一边下身狠狠地顶撞,撞得他失了神,忘记了国仇家恨,忘记了叶清离的欺骗,只想在此刻和他在欲海里沉沦。
又一次缠绵过后,叶清离自身后环住他,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吻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说着动人的情话。叶清离以前是何其清冷寡言的人,如今绞尽脑汁地找许多话和他说,虽然从来得不到他的回应,但他仍旧温柔地在他身旁低语,这一夜,叶清离说:“阿疏,我们成亲吧!”
赢疏抿紧双唇,不发一言,早已沉睡的心却第一次有了波动,轻轻在胸腔里跳动,彰显它的存在。
翌日,新皇在朝堂上再一次拒绝了纳妃的提议,并宣布自己要立一男子为后,大臣群起反对,闹得不欢而散。
赢疏正盯着窗外枝头上的小鸟发呆,偶然听见几个宫女在议论,不甚在意,却在突然听到关于叶清离的事情时凝住了心神。
其中一个宫女说:“这新皇才登基不久,却屡次在朝堂上和大臣们不对付,我听到好几个大人私下里偷偷说新皇无视朝纲,昏庸无道呢。”
另一个宫女接话:“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为了那个前朝的什么六皇子,这皇位还没坐稳,大臣们的忠心怕是却要消耗殆尽了。”
“要我说,这六皇子就是个狐媚子,一个男人居然也愿意雌伏于令一个男人身下,这个男人还是他的灭国仇人。”
几个宫女冷嘲热讽着走远,赢疏呆呆地看着窗外,猛地觉得喉头腥甜,不由咳嗽了一声,拿起手帕擦拭,却不想手帕沾染上了血迹,红得刺目,赢疏心顿时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是夜,叶清离抱着他好一阵折腾,许是近日事多,忧思疲惫,叶清离像往常一样环住他后就睡着了,没有发现,一直背对他的人悄悄转过头来,透着月光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似是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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