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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人聊什么呢。”我说。
“没啥,我就让他给我烤点串。”
“他看起来对你不是特别友善。”
李呈听完嘿嘿一笑说,“我欠他三千多块钱,你说他能对我友善到哪去?”
“你咋欠那么多?”
“欠的少了他就不敢再赊我帐了。”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便没再多问。
我跟李呈是在一次艺术展会上认识的,那次展会的主题是绿色中国。当然了,那只不过是一些商家提出的噱头而已。我的职业是一名杂志编辑兼作者,正巧那个月有个专栏主题是环保,所以想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借鉴一下。
还记得那天第一次见到李呈,他正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参展的作品。如果有人驻足,他便会走过去跟人讲解。要知道,其他展品的创作者们都在忙着应酬,积累人脉,对于他这样一心扑在作品上的年轻艺术工作者的确少见,这让我感到十分好奇。
他的作品及其抽象,线条怪异奇特,色彩运用大胆,细节把控的相当到位,而且大量的意向弥漫在整个画作上,如果不通过一番介绍还真难以领会其中寓意。我同他聊了一下午,他似乎很喜欢我对他作品的看法,显得很兴奋。回到家后,那位阴郁气质的年轻人和他独特的作品让我彻夜难眠,于是,第二天我便说服主编采用了他的作品,成为了那期杂志的封面。
因为炙烤而生出烟雾笼罩在半空中,让整个街道都弥漫着一种迷醉的模糊感。那些吞咽着动物尸首的油脂的人们贪婪成性,他们叫喊,大笑,喷洒口水,北京的城郊竟然浮现出了小县城的影子。
“川儿,你跟我说实话,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你最先想到的是谁的?”
李呈说完,拿起一串肉筋,手一抖,就剩下光秃秃的铁签子了。
“我第一任女朋友的。”我如实回答。
“就是你小说里经常提到的那个?”
“对。”
“那,假如她此刻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李呈说。
旁边桌的男人可能听到了我们谈话的内容,正时不时地往我们这桌瞄。
“怎么办....该办还得办。”我说。
李呈听完后哈哈大笑,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我不经意间地转了一下头,正好和旁边桌的大哥四目相对,他正偷偷地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看了看那个喝的满脸通红的大哥,又看了看他旁边喋喋不休女人,无奈的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跟你一样,想的也是我第一个女人。”李呈说。
他不知何时从兜里拿出个鸡蛋,然后单手打在了扎啤里。
“大多数男人都这样。”我说。
“来一个,养胃。”
他将另一个鸡蛋递给我。
我摆了摆手说。“我喝不惯。”
“就像你,你总把她写进小说,而我却总是将她勾勒再画上面。”说完,他边把另一只鸡蛋也打进了扎啤里。
“我也可以将你的那位写进小说里。”我说。
“真的?”
“真的。”
李呈冲我感激的笑笑。他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将手里的扎啤一饮而尽。
“他叫羊子,是我的模特。”
三
“故事可能俗套一些,不过刘川你是作家,如果想写的话,自然会有办法。”李呈说。
我笑着摇摇头,示意他继续。
“当时,我和大多数的同学一样并不喜欢画画,画画只不过是我们增加高考分数的途径罢了。可是直到入学之后,我才发现美术的魅力,并且深深的爱上了它。大二的时候,我们实在受够了学校雇佣的大姨和大爷的身体,于是便研究着要找一位年轻的模特。我和几位同学一同商量在网上发帖,并且报出丰厚的佣金,希望能寻求到年轻漂亮的身体。
果然,在金钱的诱.惑下许多人报了名,羊子,就是其中一个。
羊子那年高中刚毕业,在一家证劵公司做前台。她来当人与体模特的目的很纯粹,为了钱,而为了钱的目的也很纯粹,就是想要一件她心仪已久的衣服。我曾经还跟她开玩笑的说,你为了一件衣服而脱掉了衣服,这难道不是件讽刺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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