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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走了过来,上来就拿起了后面的那副人像。
“这是画的你呀!”她边看边盯着我,“好像啊,真帅!”
“我朋友画的。”
“姐姐,你看看这个画的怎么样啊?”她拿起来给胡曼看了看。
胡曼瞥了一眼,说。
“车子还能走吗?”
“没有千斤顶,要不你们搭车走吧。”
一辆皮卡开了过来,女孩拦了下来,问了问,千斤顶的扣早就顶坏了,但是可以送一路。
我抬头看了看天,马上就要黑了。
“你们走吧,我一会再借一个。”
“姐姐,走吧?”
“我坐不惯后斗,你走吧。”
女孩和司机寒暄了几句就翻上了后斗,又冲我们笑了笑。
“哥,我会一直画下去的!再见啦!”
“再见!”我冲她挥了挥手,皮卡又颠簸起来朝着即将到来的夜幕奔去,我点上了一根烟对胡曼说。
“你怎么不走呢?”
“拿着,又出血了。”
我接过了她手里的纸巾,她看了看后备箱那幅属于我的她画的画,笑了一下又放下了。
3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过路的车把灯都打开了,应该是看不清路旁伸着手的我,连续好多辆车都没停,又或是不想管吧。
“进车里吧,外面凉。”
“不碍事,都被你凉惯了。”
我没说话,继续拦着车。
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开了过去,应该是看到了我,又缓缓地把车倒了回来,副驾驶的窗户开了一个缝,一双大眼珠子带着稀稀拉拉的眉毛露了出来,再往下,是一条金链子在脖子里靠着惯性晃荡着,和探出来秃头顶的油光一起,亮地像酒吧里闪起来的舞台灯。
“哥们,咋地了这是?”
他的眼神从我这一下子瞄在了胡曼身上,还咽了一口吐沫,又打开了车门。
下来了三个差不多的男人,都是油光满面的,像是刚喝了酒,满肚子的海鲜味都能穿破那层皮溢出来,和排气管里往外滴的油一起把空气塞满了无声的浑浊。
“爆胎了,想借个千斤顶用用。”
副驾驶的那个秃头顶向胡曼靠了过来,我过去拦在了前面。夜色里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可是他们几个的影子却很粗壮,把我遮的严严实实。
“三儿,咱有千斤顶吗?”秃头顶回头冲着越野车喊。
“有的,哥。”
他又转回来冲着我。
“有,后备箱呢,你太胖,得她去拿咧。”
说完指着胡曼,胡曼往后退了几步。
“妞,哥那车坐着舒服,还能躺呢。”他拍了拍我的吉普车,“这破车,送我我都不要。”
说完又要往这走,我从副驾驶拿出了我的吉他,反过来握着紧紧地。
“干啥?唬人啊!”
他们几个笑了起来。
秃头顶拍了拍自己的秃头,冲着我又喊出了全是酒气的话,“来,冲这砸,一把破吉他,还想干我!”
“你们别过来,我报警了!”胡曼紧紧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这小妞可以,脾气还挺大。”接着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来,让哥看看胸大不大!”
我挥起手里的吉他一下砸到了他的头上,把胡曼拽了回来,挡在了身后。秃头顶的头像只野狗般一扭,金链子咯吱响了起来,他满脸的横肉把腮帮子都鼓大了,走回车里掏出了一根铁棍,甩到了我举起来的吉他上。
啪地一声,吉他烂了一个豁子。
胡曼又打起了报警电话。
背后的车压了过来,挤成了一团,鸣着喇叭。
秃头顶被其中一个男人拉住了,还冲他摇了摇头。于是他拿棍子狠狠地甩了一下我车子的后屁股,嘟囔着。
“他奶奶的,今天算你走运,走!”
三个人赶快跑上了车,把一身的酒气也完完全全关在了越野车里,一脚油门,车子也像是醉醺醺一样,歪扭着身子逃走了。
我拉起胡曼的胳膊,看着秃头顶掐的那段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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