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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于无际的大海,没有通讯设备,亦没有娱乐设施,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地响着,还有他从喉咙里冲出一遍遍爱人的名字,那股想见而不能,想听而不能的愁怅对陈劲来说是难言的苦楚。
距离,时间上的客观因素,将他变成了拼命三郎,他用彼此不能相见的代价换取了一定的积蓄,拿着赚来的钱风尘仆仆地赶回去,他要向黄蕊儿提亲。
他说,“现在我什么也给不了她,但是以后一定会把所有都给她。”
在她的父母面前,陈劲说。这也是他在遇到黄蕊儿之后的念想。
爱情的甜美在婚姻的殿堂里延续。
他们从青葱华美走来,跨过一道道平凡琐碎的长廊。婚姻行经几十载,没有令人生畏的七年之痒,亦没有婚前婚后的高低温之别。

他还是那个当初拼命将她放在心里的男人,她也还是那个喜欢甜食撒小娇的女人。偶有夫妻所持的意见不合,也有鸡毛蒜皮的小争执,但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甜心的宠溺妻设形象。
黄蕊儿喜干净,有洁癖,不爱家务的他在周末担负起了家务清理的活,将屋子整得清爽舒服。
黄蕊儿是一名护产科医生,经常白天黑夜颠倒上班;陈劲是一名国企经理,结婚以来形成的固有习惯,每晚不论多晚,只要黄蕊儿在家,守门等候,给他一个拥抱,互道一声晚安已是传统;只要他有空,接妻子下班的工作亦是他的日程,并不忘带上她最爱吃的甜食,“热量高又不健康,吃多了准成大胖子。“
“上班时间与我倒着来。黑眼圈挂着一圈,美妞都要变成小丑啦。“
讲归讲,做仍旧做,陈劲乐在其中。
或许心里装着一个人,往往就是这样的言不由衷。
黄蕊儿要去西藏进行医疗活动,陈劲坚决反对,担心妻子的身体在高原反应下有不适。一个执意而去,一个强烈不同意,两人各有主张,陈劲生气得离家出走。
临走时那股壮士豪情之态确是不凡,“我走了啊,”陈劲走到大门边时,特意回过身朝里说了一句。发觉没人理会,又一次说着,“我真的走了。”
他泄气地回望了妻子一眼,刻意将脚步放重放慢,一旁的黄蕊儿点着头,抿着嘴笑不露齿,“去吧,去吧。”
夜风佛面,陈劲至房门被关上那刻立马失去了原有的凛然,他在小区里转着,一面朝楼上的方位瞅着。
深夜,黄蕊儿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的。
“爸爸,你回来吧,你媳妇等你都不睡觉了。”女儿微信告知父亲,母亲在等他时,彼时陈劲五分钟之内就在家里出现,怔得女儿晃着脑袋:“离家出走不会只是在小区花园?”
临行前,陈劲反复检查妻子的行李,偷偷往里塞了一大堆巧克力糖果,偏远的西藏,可别把媳妇给饿着了。
习惯了时时能看到妻子的陈劲,在她去西藏的那几天,魂不守舍地看着手机,想打过去,又怕影响妻子的工作。电视里放着他最喜欢的足球赛,他坐在那儿也了无兴致,频繁地走来走去,“现在她在做什么呢?”,“坐下后继续自语状,“可以聊几句吧?”他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晚上,是他与妻子话聊的时间,他就盼着每晚一次的通话机会,手机捂着,两眼放光。电话那头说着什么,陈劲嗯嗯地点头,一边交代着注意事项,那分明是热恋时才有的神采。
有些人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对陈劲来说,这不仅仅是爱的承诺,也是一种幸福的相守。因为有了她,生活也变得甜美。
那天正值周末,也是妻子黄蕊儿从西藏归来的日子,陈劲特意早起尽着大汗从里到外将屋子擦洗了一道,他给花瓶放置了新鲜的百合花,买了妻子爱吃的樱桃和奇异果。
陈劲拾掇了发型,穿上清爽的短T,喷上香水,欢喜地到机场迎接妻子。因航班晚点,焦躁的陈劲唤着女儿到星巴克买上一杯热饮,生怕妻子下机时口渴。
他心急如焚地等着,看到黄蕊儿疲惫地从机场走出,他一个箭步地冲过人群,走到她的面前,两人相拥而抱。诺大的机场,嘈杂的声音,只听咚咚的心跳声在彼此身体里重重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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