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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方白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举起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液体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
“你要干什么?”
司机突然发问,苏方白鼓起勇气抬头一看,司机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脸上有些倦意。
苏方白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司机冷哼一声,停了车,摁亮了灯。苏方白看了看扶手,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上面,只是一车的人都不见了,除了司机跟他之外,只剩下四个人了。
实在有些太蹊跷了,苏方白坐到了医生旁边,回头跟身后的男人尝试搭讪。
“大爷,这么晚还坐公交啊。”
老大爷抬手瞥了他一眼,道:“是,赴约而来。”
苏方白一愣,没明白,又不好直接问,“大爷是干什么的?”
“我是个牧师,这不马上就要到教堂了,那里就是我负责的。”
苏方白大喜,“我老婆怀孕了,我想去祷告,不知周末可有时间?”
牧师点了点头,“有。”
“哈哈,还敢去找他祷告?”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接道。
车子再次启动,灯又被灭掉了。
牧师侧着身子,大概在瞪他,“说什么风凉话,你觉得自己是好人?”
“我可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今天来就是说那件事的,你还怕什么?哦,我懂了——”那个男人的语气里依旧充满不屑,“怕自己本就没多少人去的教堂更加冷清吧?”
“才不是!”
“好了你俩,不要吵了,有外人在。”低沉的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这个哥们你打算到哪儿下车?”
苏方白大概想到了些什么,自己突然上了这辆车耽误了这帮应该本就认识的几个人该有的谈话。也许这辆车根本不是夜12——或者司机被人绑架了——总之,这帮人之间存在着种种联系,联系背后一定有着种种阴谋。
“陈总问你呢话呢?”旁边的男人推了苏方白一把。
“哦,”苏方白赶忙回答道,“下一站就下了。”
“你是干什么的?”我问旁边的男人。
“管得着呢你?”
“你什么态度?”坐在后面被称为陈总的男人再次开了口,“这车上都我朋友,司机,医生,牧师还有待业者。至于我,做点小买卖,算个小商人吧。这不马上周末了嘛,大家一起出来玩玩。”
还有两站就到教堂了,苏方白刚打算下车却看到一个老太太颤颤悠悠地走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铁盒子。苏方白将她扶上了车,又觉得放心不下老人自己一个人在车上,又决定继续坐下去了。
“我不下车了,其实还没到站。”苏方白说完后坐到了前排靠窗的一个座位上,身后传来待业者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个疯子又来干什么?”
老太太将那个铁盒子递给了司机,说了句“你该吃药了”后司机便开始旁若无人地吞咽了起来,吃得倒是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有咂嘴的声音。没多久,司机将盒子还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坐到了苏方白的身边,点头说了句谢谢,将铁盒子递给了他:“小伙子,你要不要吃一点?这个对身体好的。”
苏方白本想直接拒绝,但好奇心让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个铁盒子,而里面装的竟然只是些黑土,他刚想问话,却发现土里开始有白色的虫子钻了出来,那些虫子的身体发出微弱的光,半透明的头颅里依稀可见血红色的眼睛。
“啪”,苏方白立刻合上了盖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不用了……”
老太太依旧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好吧好吧,不用怕的。”
车子继续前行,广播里再次响起了声音,但这一次的内容好像是播放的录音。
“姜医生,这二十万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10倍酬劳。人你自己去找,但必须找好了我去沟通,钱你们平分就行。”
“希望我妈妈的病早点好起来,希望主可以宽恕我的罪行,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杀人……”
“那个傻逼牧师就是要讹钱,咱们哥俩随便给他几万块钱,剩下的四十几万咱俩一人一半,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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