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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市区,天有些阴了。
我让医院的人把司机带了进去,不经意间回头却发现那辆拖拉机驶进了地下停钞敗。
司机醒了过来,看到已经到了市里竟有些不满:“你这孩子,半路上有个女人的孩子病了,车子抛锚了,就等我回来的路上救他们呢……唉……”
我耸了耸肩,并不想解释什么,这并不是我的错,本来打算说明的事情也作罢了,一个人朝病房外走去。
在走廊拐角处的一个病房前,一根拐杖突然飞了出来,我捡起来敲门后走了进去,小声问道:“请问,这是谁的拐杖,不小心跑到走廊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朝我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让我把拐杖送过去,病床旁的中年男子正面红耳赤着,凶狠地瞪向我。
老人结过拐杖放在墙角,将我的手举起沾了沾印台里的印尼,在一张白纸上重重地摁了下去,随后和蔼地笑了笑,将那张纸递给了我。
我看了眼,上面写的什么遗产,什么赠予……
“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这个年轻人,你不是讨厌你后妈吗?她失踪肯定是你搞的鬼!”老人说着,又重重地咳了几声。
病床旁的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墙上的表:“爸,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儿子呢?我已经托人去找了,应该找到马上就送回来了。”说完他看向我:“他?一个陌生人,你把家里所有钱都给一个陌生人合适吗?”
“我觉得挺合适的,起码他人善良,不像你,白眼狼!”
中年男人向我走来,边走边说道:“弟弟,听话,那张纸不属于你,给哥哥拿来。”
我再次端详了那张白纸,准确地来说是一张遗属,上面说我将得到五千万的遗产。
十秒钟后我跑出了医院,打算先找个报刊亭买一盒糖果奖励一下自己。
突然,天降倾盆大雨,我将白纸叠好揣进了口袋,朝一处报刊亭跑去,可惜报刊亭已经锁上门了。
我掏出那张纸再次将每一行的内容仔细阅读着,生怕有什么疏漏。
这就是一张遗属合同,估计老爷子是之前打算把遗产都留给自己儿子,结果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他一气之下就把财产都给了我。
我这个运气,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命不该绝吧。
以后我每天都要吃一盒糖,目标就是把牙都甜掉后镶一口金的;我要把自己的病治好,然后拿出一笔钱投给研究治疗这类怪病的项目;贷款一次性还清了然后再借出来,过一个月再还清,然后再借出来,折腾死那些搞网贷的;对了,父母的病也要治好,我要给他们最大的房子,最贵的车……
算了,先给他们看病重要,其他都算上的话,几千万估计不够用吧?
我将白纸举向空中,内心此起彼伏,真好,过了几天我就是千万富翁了……
一道闪电划过空中,紧结着一道雷劈了下来,正好打在了报刊亭旁的一棵行道树上,那棵树的树干倒了下来,我来不及反应,被直接压在了地上。当我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手中攥紧的遗属已经碎成了几片,重点是由于浸在水中,上面的签字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认了。
雨势已经小了很多,我嘴里骂了句,将这些碎纸握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一辆警车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将一张照片递给了我,上面竟然是开拖拉机的那位大哥。
“您好,我们调出医院的监控发现您也在这辆车上,司机涉嫌犯罪,需要您跟我们到局里去做个笔录。”
我想了想,知道这个时候婉拒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十分果断了同意了警察的要求,跟随他们回到了局里。
派出所的院子里放着那辆拖拉机,上面的毯子已经被掀掉了,我才发现后面是用笼子围了一圈留出了一个中间的空间,而且只有一个笼子里面有兔子。
警察跟我说拖拉机后面藏了一个女人,我算目击者,让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拖拉机上。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出来,只是谎称自己是旅游团的游客。
警察将我放了出来,我刚打算离开,后脚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我还没开口她就径直走过来问道:“你是刚刚那个拖拉机上一起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不用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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