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姐沉默半晌,指了指半米外,“乖,去给妈妈盖个沙城堡。”
男孩儿很听话地过去玩沙子了,苏姐才跟我说这个孩子是她认的,在一次带团中遇到一个老爷爷带着他,问过后才知道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只剩下爷爷养育他了。
“而且他还不能说话。”
我才知道那个男孩是个哑巴。
一条狗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大概也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看到男孩儿它放弃了大海,嘴里念叨着“你喜欢大海,我爱过你”朝这边走来。
小孩子吓得一个趔趄倒下了,苏姐又去哄孩子了。
迫夜,渐寒,归途。
苏姐继续卖力地介绍着四周的一点一滴,说自己毕业于燕山大学。
下车的时候她站在车门旁边,又点了一遍人,我将一瓶水递给了她,康师傅的水蜜桃果汁。
最后一天最后一顿饭,想到离别总让人觉得有些伤感。
我打算上车的时候再次与她“狭路相逢”,她冲我笑笑:“其实,感觉你挺像我弟弟的。”
我不假思索道:“那你当我姐姐吧。姐。”
“哎!”她又笑的很甜了。
随后樊斕,换了个导游跟车,我再也没见到她了。
一场邂逅转眼就是十年再无想见,又恰恰刚认了姐弟关系。有时候总想造物弄人跟物是人非哪一个更可惜,想想还是前者好些,错过或远离总比失去要好得多。有缘总会再见,无缘保持想念。
我又去了秦皇岛,这个对我来说有魔力的地方,只不过只是在北戴河转转,踩踩海水,捡捡贝壳,一个人一辆电动钞斣遍大街小巷。
又报了个旅游团,路过燕山大学的时候我谎称要去洗手间下了车,让他们先去景点。
踩过燕宏桥,桥上痴情的男人正抱着吉他弹唱《大海》。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
听说这首歌是张雨生写给溺死的妹妹的,却总被当成一首伤感的情歌,总有些误会是在所难免的。
遇到了一个同学,打听起了苏姐。
“这个人我倒不认识,不过我有个同学总提到的人好像跟你说的这个很像一个人。”
我真没想到过了十年还能看到他,长高了不少,只是更黑了。
他认不出我了,我提到了那只文艺的狗,提到了被海蜇弄伤的腿还有温柔的苏姐,他终于想起来了。
我只能通过写字板跟他沟通,他让我转告苏姐道个歉。
“怎么了?”
他在写字板上写了半天,随后举了起来,我看了眼,叹了口气。
“她每个月都会拿出几百块钱给我们,几年前,她由于弟弟生病有两三个月没给我拿钱,我爷爷打电话跟她吵了起来。然后就再也没了联系……爷爷去年去世了,我也一直再没联系上苏姐。”
我答应他会转发歉意,隐瞒了自己也是来找苏姐的事实,临走前硬塞给他一千块钱。
又要离开秦皇岛了,希望下次来游玩时可以看到日出于海边,毕竟十年间从未相见,却一直想念。
4/4 首页 上一页 2 3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