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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另一边系花级别的方晓静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就在那里站着,手里的传单就很快少了一大半。
不过相比方晓静这样保持不冷不热的必要待人态度,我倒宁愿和花会会这样的女孩子说话,轻松自在,心里没有什么负担,不用考虑会不会说错话。一起开展了几次活动,关系熟络起来,很惊奇发现我们有许多共同喜好,品味也大致相同,说白了就是能玩到一起。我们经常聊天很长时间,偶尔会一起到电影院看电影——只是以单纯的朋友关系——一起品头论足间能感受到十足的默契感。
花会会确实是很不错的朋友,但如果是另外一种朋友……此刻我打着伞,这才意识到,和她这段时间交往,脑海中偶尔会掠过这样的想法,很快又驱赶走。我对她究竟没有有喜欢的感情?如果她变得苗条,今天会不会就完全不一样?这些问题我都没有得到答案。正走神间,花会会拽了拽我胳膊。“我到了。”她的裤角被雨水打湿,脸上也是湿漉漉的。
“那你快进去,换套衣服,别感冒了。”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嗯。”
她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只是转过身,慢慢且坚定走进宿舍楼。看着她的背影,我有种叫住她的冲动,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做罢。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全身都快湿透,还好书包紧紧抱在怀里,保住了里面的东西。洗了个澡,换过衣服,我翻看书包的时候才发现,花会会的书静静躺在里面。
我给她发了条短信:“忘记还你书了,等雨停了送过去。”
一个小时都没有回音。
雨已经小了很多,我看看窗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出门。也许她还不想见我呢,我心里这么想,不过知道其实是自己不敢见她。
花会会的两本书现在就在书包里。一本是语文教材,另外一本诗集,《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书名里透出淡淡的悲伤。
我想了下,把诗集抽出来,翻开来看。
孤独是一座花园,/但其中只有一棵树。
绝望长着手指,/但它只能抓住死去的蝴蝶。
太阳即使在忧愁的时候,/也要披上光明的衣裳。
死亡来自背后,/即使它看上去来自前方
写得真好,虽然我看不懂。
这首诗的旁边,有几行字,我认出是花会会写的。她的字反倒是娟秀瘦丽,完全是对“字如其人”的颠覆。
“我不想要喂马劈柴,但却向往春暖花开,即使和许多女孩不同,我也想拥有同样的衣服和爱情,让我花园里的蝴蝶,使劲飞下去吧!”
没想到花会会也写得这么好,虽然我还是看不懂。
一晚上,我都一直在翻这本诗集。以往看到这种书,不出三页就能酣然入睡,但这次却看得很入迷。我很难理解这些字后面的含义,它们拼在一起却好好隐隐打动了我什么。
我扭头看了眼在一旁打撸啊撸的老大,躺床上看电影的老三,老四床铺空着,肯定在走廊和女朋友打电话。也不知道哪根脑筋搭错了,我“腾”得站起来:“来,既然都没睡,我给朗诵一首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用抑扬顿挫的语气大声读出来。
经过
我寻求享有/雪花与火的/生活。
可既没有雪花/也没有火/领我进去。
于是,/我保持我的平静./像花朵一样等待/像石块一样停留./在爱中我迷失了/我自己。
我放弃/并观望直到/我像波浪一样摇摆/在我梦想的/生活和我生活过的/正在变化的梦之间。
……
一首诗读完,老大张着嘴巴看我,他的英雄被虐惨了也没察觉,老三差点没从床上翻下来,老四的头从宿舍门外探进来,好奇问:“刚才谁在播诗呀,还挺像老二声音的。”
老大愣愣地问:“老二,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来了雅兴,赋诗一首。”我耸耸肩说,现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三不怀好意地笑:“是雅兴还是春心啊?我看老二是发春了。”
可恶的三个人竟然同时向我裆部望去,哈哈大笑起来,我一旁无处发作,摊上这么一个称呼,怎么说都给人无限联想。
3
这一插曲结束后,我手机给花会会编了条微信:“刚刚在宿舍朗读你的诗集,被集体嘲笑。”手停在发送键上面,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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