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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你啊，我真是防火防盗不防你。”她还记着那个梗呢。
“你就别逗我了，是新书的事儿。”
“不是写完了么？遇到难事儿了？”她的新书怎么就犯着她了？说什么请罪不请罪的。
“这不是就等您首肯了么。”若水一双狗狗眼眨巴眨巴的。
心怡预感不妙，她眯着眼看到若水一脸心虚的表情。“你把我当原形了？”
“你这么好，不写太可惜了。”若水苦着脸承认。
“我又不是今天才这么好的，你这么多年都看不见吗？你这是利用我，往我伤口上撒盐你知不知道？”一想到自己的亲闺蜜拿她的失败婚姻当素材写小说，大卖特卖，心怡就气。
“好心怡，你听我说，没人看得出来，我就是太诚实才跟你坦白从宽的。”若水给心怡打包票。
“老实交待，是不是添油加醋为了赚人眼泪把我写成了苦菜花儿？”
“没，我这么爱你，哪舍得让你哭成菜花，绝对是happyending。”听出心怡语调里的轻松，若水开始耍贫嘴，苦菜菜儿是她们上大学那会儿流行的一个典故。
“哪儿来的happyending，你是让我上天摘星星了还是遇到外星人了？”心怡想象不出她能编出什么好结局。
“差不多就是让你摘了星星。”若水若有所指地说。
“你改写科幻了？刘慈欣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心怡瞬间脑补了一下她穿航空服坐在宇宙飞船里的样子。
“不是，就是，那个，”若水吞吞吐吐地。
“就是什么呀？我没真怪你，又不是你的错，放心写吧。”她没那么小气，相信若水不会捏造事实故意抹黑她。
“那我说了，你别不高兴。”若水还是不放心，欲言又止。
“不会，你不是还要分我一半稿费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是宁静致远。”
心怡正夹起豆腐的筷子一顿，豆腐当即碎成两半，重新掉回到烤盘上，嗞嗞地冒着热气，此外鸦雀无声，若水眼看着心怡的眼里蓄了泪，一滴两滴顺着眼角无声地淌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猜的。上学的时侯就猜到了，你没说，我也不好问，后来看到你写的那幅字就确定了。”
“那字我根本就没挂过。”心怡不信。
“就是因为你从不挂，你的字那么好，谁要给谁写，随便让人挂，唯独那幅字，你谁也不给哪儿也不挂，宝贝得不得了，你知道你看着它时的眼神是什么样子吗？”
心怡抽了纸巾擤鼻涕，“你怎么写我都行，写他不行。”
“谁也看不出来，我保证，我用的化名，叫薛恒—--学贵有恒，我有才吧？当然，你更有才，我都是跟你学的。”
“那也不行，既然你能看出来，保不齐也有别人看出来。”他是公众人物，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求你了，心怡，这个梗真不能浪费了，我保证每章都标注‘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纯属巧合概不负责’。”
“你稿子带来了吧，我先看看。”
既然心怡要看就说明她有活路了，若水当即把一摞稿件掏了出来，双手奉上。
“还有你得答应我，那幅字，就让它烂在肚子里，这辈子不许再提一个字。”
“放心吧。哎，你觉没觉得我特伟大，眼明心亮洞悉一切的你闺蜜我默默地看着你苦苦暗恋却从不点破不辩是非不问因果不言对错地永远陪伴你支持你鼓励你祝福你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心怡被她逗乐了，她就是有本事让她开心，哭着也开心。
“说正经的，你上次去科控的年会，见到他了？他知道你是谁吗？”
“见到了，他怎么会知道，他是天上最远的那颗星星，我有自知之明。”心怡想起跟他几次见面的尴尬，不想多说。
“至少自我介绍时告诉他你是他校友呀。”这样的话洪毅从前也提过，要是换作他，早就以此为傲地公之于众了。
“让他认为我千方百计地套近乎？何必自取其辱。”他们本就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她刚上大一，他大四毕业，一个文学院，一个计算机院，连照面都没打过几个，更何况说得上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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