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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转换到一家汽修厂,她看到洪毅正和修车工讨价还价,她记起来了,是几个月前她预约了周日给车子做保养,可就在保养前一天,洪毅突然说感觉有一只车胎好象有点儿亏气,担心她开钞旜危险,急匆匆地把车子开走送修,看到老公如此体贴,当时她还挺感动的。正回想着,就见洪毅接起了手机,眼角得意地一挑,象闻到了鱼腥的猫,饮笑着说,“真乖!嗯,我就到。”挂了电话,也不还价了,爽快地付了钱,准备上车就走。真是春霄一刻值千金啊,瞧他那副猴急的样儿,心怡恨得咬牙,原来修车不过是借口,他出来另有目的,他这么骗过她多少回?她是不是回回都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他,还感动于他的体贴而不自知?她气愤地想上前找他理论,却发现他依然看不到自己,天啊,难道她真的能隐身?而隐身的好处就是让她跟着他去亲眼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场景再次转换,这一回,她出现在一个婚礼现场,远远地看到一身西装英姿飒爽的新郞,旁边站着的正是她暗恋多年的大学学长,气宇轩昂。新娘呢?她找遍了婚礼现场也没看到一个披着婚纱的身影。反正她也不是来看新娘的,她的目标应该是学长,想到她是隐身的,便毫无顾忌,既然不会被人发现,她就再也不必象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只能远远地偷偷地欣赏他了,于是她大摇大摆地走近他,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旁,肆无忌惮地观赏男神。他一身白色礼服,卓尔不群,站在一片暖色里,周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记忆里最吸引她的是那双眼睛,深邃的黑眸,永远充满了自信,承载着所有的美好和真实,她还记得初见他的情景。
大一的午后,她手捧《傲慢与偏见》正看得津津有味,不情不愿地被同屋的若水拉去听什么校园歌会,挤在台下的人群里,围绕在一片欢歌笑语中,前一秒心里还闪现着伊丽莎白和达西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顷刻间就被一道玄色身影占据了全部心神,耳边传来他空阔辽远的歌声,“你是天上最远的那颗星星,对我……”目之所及,心之所向,望眼欲穿。后来,知道了他的名字,从校刊上读到他写给新生的寄语,其中一句“Bethebestofwhateveryouare”让她肃然起敬,始终以此鞭策自己,我成为不了最好的,但我要做最好的自己。曾经在校园里不期而遇,擦肩而过之际,难掩心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追随他的背影,将道听途说有关他的一切牢记在心,从不奢望他会看到自己,只是感念生命中曾经有过那样的心跳,一次就好。
正当她回想入神之际,他一转头发现了她,眼里散出细碎的光,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诧异的眼神里将她揽进怀里,噙着笑俯下身,温热的唇角贴到她的耳畔,喃喃地唤道:“亲爱的老婆。”他看的到她?!这一定是梦,在她生命最后一息让他入了她的梦,有生以来头一次放任自己在他面前表露心迹,心怡张开双臂回抱着他,踮起脚红着脸贴着他温热的脸颊,感受着两颗狂跳的心同步律动,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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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呼唤再次传来,但是声音里明显带着焦虑,少了那份原有的甜蜜。
“心怡!”心怡不想睁眼,一点儿也不想,毕竟做到好梦的机会不多,而这么梦幻的场景千载难逢,甚至可以说是她用命换来的。
“医生,不是说她没什么事儿吗?怎么还不醒?”讨厌,就不能让她多梦一会儿。心怡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果然是她最不愿见到的那张脸,洪毅。除此之外,便是满目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和顶灯,鼻端传来医院惯用的消毒水味,她应该躺在病床上,这是得救了,她没死?所以刚才真的是做了梦,而且还不止一个。
洪毅对上心怡探寻的眼睛,一脸的失而复得,激动地拉着她的手,情真意切地说:“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看见你就不舒服。心怡压下满腔的恶心,脑海里还隐隐绰绰地残留着刚刚梦境中他那些令人发指的片断,试图抽回被他握着的手,但没成功,只得用厌弃的眼神瞪着他,迟缓地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挤出半句:“不知道。”
医生对这样的病患早已司空见惯,并不将心怡的反应当回事儿,在他眼里不过是又一个不配合的病人,于是板着脸公事公办地说:“请病人家属先退后,我再给病人检查一下。”
洪毅只好错步让开,医生上前一步,正好瞥见心怡射向洪毅的眼刀子,心道这个小媳妇脾气真够差的,面儿上却不显,仍旧不冷不热地给病人检查:“来,试试能不能把手心朝上,再握下拳头……看着我的手指,告诉我这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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