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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儿子,你闻闻,我怎么觉得咱家这车有一股怪怪的气味。”妈妈小巧的鼻子翅犹如蝴蝶的两个翅膀,迅速不停地煽动着,然后俯下身子往副驾驶座上不停地嗅嗅,像饿急了的阿黄在厨房里找寻食物。
“凭直觉我觉得你爸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你发觉没?”
“妈,你快点,要迟到了。”我不耐烦地督促她。
叶清欣最近总是疑神疑鬼,我爸说他更年期提前了。
我觉得也是。面对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学生,她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发脾气,狂风骤雨,电闪雷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那天下班回来她竟莫名其妙地在屋里哭。
原来一向工作认真的她,在这次单位中层干部提拔时,从推荐人选中落选了,被人耍了,当了炮灰。
据老爸透露,同事婚宴上,竟争对手借花献佛抢着给局领导敬酒,我那亲妈叶清欣倒好,稳坐泰山,说什么领导亲自开车来的,还是少喝为妙。
领导让她陪喝一杯,她也断然拒绝,说自己绝不会助纣为虐,让领导颜面扫地。
同事们说她清高自傲,没有亲和力,不适合领导岗位。
组织部调研征求民意时,本应是不二人选的她,妥妥地当了炮灰。
果真这事杀了叶清欣的傲气,好几天黯淡的眼神找不到一丝亮光,像大病复出的样子。
我怕触霉头,那一周老老实实地做作业,不敢摸手机。可怜了我那老爸杜胜利,变着花样进厨房做好吃的,都没讨到老妈叶清欣一张笑脸。
全家只有我奶奶一人精神焕发,说话犹如打了鸡血似的声音高八度,好像报了什么血海深仇,莫名的兴奋。
她提拔不上,我又没踩着她脚后跟。孩子不生,工作干不好,你看看一单元的陈师傅家,二胎孙子那小胳膊胖得像耦瓜似的……
奶奶又向爸爸开启了诉苦抱怨模式。
自从二胎放开后,我奶奶这嘴就像电量充沛的复读机,没消停的时候,除非睡觉的时候按下暂停键。
我妈以工作忙为由拒绝生二胎,这下好了等了几年的提拔机会硬生生的失去了,奶奶这下抓住小辫子了,有事没事地就故意扯这事,给叶清欣打预防针,杀杀她的傲气。
3
“你是杜腾飞,你爸爸是杜胜利?”一个红唇烈焰花枝招展的女人,怀抱一个婴儿,在我等妈妈的空间气势凶凶地搭讪我。
这女人看起来面熟,费了洪荒之力,也没想起来她是谁。
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爸是杜胜利,杜胜利是我亲爸。不信你看我这双迷死人不偿命,刮大风不用戴墨镜的迷离小眼晴。
“杜胜利我亲爸,你是哪根葱?”我理直气壮。
“肯定是你爸包养的小三,你爸眼瞎了,还没你妈漂亮。”死當李洋洋语出惊人,吓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你爸才养小三呢!”我白了李洋洋一眼,随后一脚飞踹他裆部,就凭这话必让他断根绝后而绝交。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李洋洋侧身闪过,哎吆一声挤眉弄眼故意装出疼痛的表情。
那声音透着嘲讽,真想再一拳打他个灰飞烟灭。
旁边几个围观的同学边鼓掌边起哄,异样的眼光射向我,搞得我脸红耳刺。
“你爸死哪儿去了,生下孩子他给我来个小鬼不见面,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有协议书,你告诉我你爸藏在哪儿?”那女人一手抱着孩着,一手扯着我的衣领,怀里的婴儿吓得哇哇大哭。
我则一头雾水,愣住了,平白无故地挨了一顿骂,平时尖牙利齿的我瞬间哑炮了。
“辛月,你太无耻过分了,竟然骚扰孩子!”大救星叶清欣驾到,指着那女人骂道。
辛月,好熟悉的名字,想起来了,那不是去年冬天奶奶说身体不好,爸爸亲自从劳务市场给奶奶找的那个农村小保姆吗,在我家仅仅干了一个月被妈妈先斩后奏无缘无故地辞退了。
记得我妈对我爸说,这女孩一眼看上去就知是狐狸精转世,靠近谁祸害谁,避而远之,方保平安。
我爸不敢反驳,只回了一句:那你上辈子是个道士,这辈子来我家降妖除魔来了。
果然被我妈说中,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清欣虽火眼金睛,但终究没看穿这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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