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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孙永和再次携着苏维写给家人的信件自东向西来到了军事分界线,发现岗哨前的土坡下不起眼的地方有一株白月季已经开放了,这是目之所及的范围内仅有的绿意,他趴在土坡前,伸长脖子嗅了嗅这朵盛开的月季,淡淡的柑橘味沁人心脾。阳光从身后扫射过来,头顶有炮火不断飞过,孙永和的内心却十分安静,这株战场腹地的绿植,在他内心深处勾勒出的乌托邦,让他更加渴望和平年代的美好。
“你躲在这儿干什么呢,孙哥?”岗哨走出来的人认出了孙永和,又打趣了一句,“哦,又当逃兵?”
孙永和从地上爬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解释道:“逃?我这不是……不是逃?我这比……比任何士兵都……都危险!”
孙永和跟随他的脚步直奔孙永平家中,又开始了花天酒地。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醒来夜幕已经降临了,孙永和自然从容自若,走出房间朝远方看了看,叫来旁边的士兵,“战争有没有结束”几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犹豫半晌,叹了口气,问道:“死了多少人?”
“伤亡惨重,难分伯仲。”
孙永平也走了出来,挥手让士兵退下,搂过孙永和的肩膀:“哥,你有啥好担忧的?赢了输了你都是这场战争的赢家。”
“话可不能这么说,苏维是个很棒的领导人,而且他确实对我有恩,我只是不希望有更多的人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者。”
孙永平淡淡地笑了笑:“哥,要不每次的信你都偷偷看看,万一有啥军事机密之类的呢?保不齐咱俩就成了救世主,救大家于水深火热了。”
孙永和摁住了自己的口袋:“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是支持维内、锁国,是因为这样能让大多数人更加安全,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选择亲外的苏维也单纯觉得我们的领袖沈家安太过独裁。”说完,孙永和裹紧了外套,从旁边的火堆中抽出一根火把朝苏维家走去。
到了苏维家门口,孙永和掏了掏口袋,暗叫不好,信件丢了,赶忙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边走边留意脚下,走到岗哨前也没有发现遗失的信件。他跟看守的人打了个招呼,将已经快要灭掉的火把插回到了火堆中,打算回去负荆请罪。
孙永和穿过了军事分界线,他的余光突然瞥到脚边有一束白光,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株白月季,它宛若一位身着白裙的妙龄少女,在清风的映衬下在月光中翩翩起舞,再仔细一看,发现白月季的一片花瓣上正粘着一张折叠好的信。孙永和将花瓣拔下,将信撕下,犹豫着是否要打开,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将信打开,刺鼻的墨水味儿扑面而来,里面是娟秀的字迹。
伟大的领导者苏维:
您好。
我是来自维内當的當员姜欣洁。
我一直认为能够成为领袖的人,必然身上有诸多过人之处,一不小心看到了您写给家人的信件,更是证明了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战况如何,也正因为好奇心驱使,我才会跑到军事分界线这边来窥探,有幸捡到信件。但我知道,所有的孩子都在惶恐不安,国外的铁蹄随时可能纷至沓来。
我们为什么要用错误的方式来试图问题,进而造成更大的灾难呢?
我听过很多声音,大都是觉得沈家安太多独裁。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一味地打仗,结果只是民不聊生。在战争之前,我是一位老师,教书育人,怀揣着“桃李满天下”的夙愿,可是在战争爆发后,我对一切都无能为力了,甚至都不如脚下这一株白月季能给人带来的希望多。
当我们内心的信仰开始摧毁我们眼中的美好,我觉得大多数人已经不再思考所谓的信仰了,很多人只想回归正常的日子,平安、快乐,便好。我想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民的内心已经中立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可以选择开启战争的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结束战争的亦不是他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是而已。
战争是一个国家发展最大的桎梏,希望您是一位真正理智的领袖。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无比期待收到您的回信,就在这里,就在这株白月季身上。
渺小的爱国者姜欣洁
孙永和看完后将信揉成一团抛到了远处,他打算将今天的事情隐藏下来,相比僵持,他当然更希望某一方早点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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