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就很想笑,尽管身上确实很痛,这样的痛感一定留下了不少淤青。
我笑累了,开始想哭,也许因为疼,也许因为委屈,更多的是因为内心的懦弱跟无能,我痛恨这样的自己,更痛恨这个世界没有给我一个像样的家庭跟亲人。
他大概也打累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让手下人拉着我,然后自己脱下裤子朝井里面排泄却了,之后还让自己手下人逐次往里面尿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每次想到都想干呕。
我的墨镜被扔到了那个井里面,然后他们在林立杰的指挥下把我扔到了那口井里面,随着“噗通”一声,有些腥臊味道的液体流入了我的口中,我努力往外吐着,却感觉力不从心,不知道有多少液体通过嘴巴流入喉咙,直达我愈加恐惧、难过的心房,我听到上面有笑声,耳边有水与水拍打的声音,我摸着墙壁,努力支撑起身体,不希望自己下沉,我怕死,这也是我无数次被人欺负却不敢还手的原因——尽管我知道那帮小混混坏孩子没有打死我的勇气,也正因为我的懦弱才有恃无恐地欺负我,我依旧不敢还击。
突然,前面的墙壁消失了,那边站着两个大人,每个人脸上都有几分跟我相像,我努力挣扎着想要过去,却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搁在我们中央,突然一条绳子伸到了我的面前,那两个大人朝我微笑着说道:孩子,抓住她,活下去。
我抓住那根绳子被人拉出了井。
林立杰玩累了,过来扇了我两个嘴巴子,恶狠狠地说道:“别让我在这里再看到你姐那个婊子,看到她我弄死她。”
夕阳西下,落水人心在天涯。
我朝井下面望去,墨镜应该是沉下去了,我唯一的安全感也离我而去了。
我坐在井口边看着夕阳悠哉悠哉地跳着探戈,这样的时光对于我来说太过美好,所有的不幸都被偶尔的发呆所掩埋。
“你在干什么?”刘璐突然站在我面前并水旜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吓到了我。
“没什么,你来干什么?”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皱起了眉,我想我身上的味道一定不太好闻。
“明天期中考试啊,我过来烧香拜佛喝井水。”她朝寺庙里面走去,突然转过来说了句,“你要好好学习哦,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的。今天你出去的那节语文课语文老师跟我们讲了你的故事,从小没有父母,自幼街边卖菜等等。”
她没有等我说什么就进去了,我知道语文老师很疼爱我,也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同学们对我的误解跟厌恶少几分,但对于我,这样的事情只有自己亲口水旜来才是合适的,别人水旜来总觉得好像我很可怜一样,我很可悲,但不希望别人可怜自己。
我不知道刘璐什么时候出来的,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打了一桶水上来用自带的杯子盛了半杯一饮而尽,还嘟囔了一句:“怎么今天的井水有点苦?”
“谢谢你。”我这句话跟她的笑靥如花同时开在这名为沉默的空气中,她远去,我目送,恐怕再不相逢。我从水桶里发现了墨镜,戴上后世界又回归了我期待的模样,一切都是灰白色,天大概彻底黑了吧。
我以为这就是情窦初开,刘璐也确十斏为初中三年对我最好的同学,但也仅此而已了,谁又能拯救得了谁呢?
高一的生活显然好了很多,越成熟的人越不会轻易招惹别人。
突然有一天二高的一个学生来找我,叫我小舅子,说是我姐夫,据说他叫梁萧,是二高的校棍。
我在跟夏紫慕沟通后默认了这样的关系,也正因为这样的关系,我发现再也没有人敢对我说不,甚至所有人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对我示好。原来财势这样肤浅的东西从校园时代就在渗透,但谁又能用好坏来辩证这件事的对错呢?
在很多人眼里我戴墨镜这件事已经成了“大哥的象征”,尽管我也很痛苦,因为每次摘下墨镜都会觉得眼睛痛得难以忍受,可是我已经太过依赖这层墨色给我的归属感安全感。放不下的墨,恰好验证着我对自己所有不幸的逃脱。
好景不长,有一次我跟夏紫慕回家,我在公共厕所解手后出来她就不见了,我打电话给了梁萧,梁萧却说自己有事无法赶到让我附近找不到就报警。我按他说的找了一圈后也没有找到人,于是报了警。
警察还是很讲效率的,找了两天后告诉我没有找到人,更奇怪的是这两天里我给梁萧打电话他都不接。
2/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