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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文雅的男人,对她几乎是温柔的。很难说她很痛苦,也许还有一种偷情似的快感。但当男人留下两张整钞,应该离去时,男人却坐了下来。她看出来,男人其实一直很想说话,而不只是做。"大哥,你搞错了,我只要80块钱。""妹妹,在这边,这个价钱对你来说才是公道的。我不想占你便宜。""可是我们说好了是80,我也不想占你便宜。""你拿着。记住,这样不要太久了,难关过了,赶紧收手。你一个人孤身在这里,这是很危险的行当。""谢谢。我记住了。"翠巧感动得想哭。
男人离开后,她看到手机里丈夫刚发来的短信,"晚安,亲爱的,我想你。"她无比羞愧,无法回应他。在压抑的哭泣中,她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不到一个星期,最初的羞耻心荡然无存,人们看到的是一个老练的站街女。她聪明,有想法,胆子越来越大。几天后,一个客人走后,她跑到街角,继续等待。有的晚上甚至能做三四单生意。她不惜力,用对待庄稼和工作的认真劲儿,服务光顾她的男人。有两个白天,她去地下放映厅里看毛片,只为增加自己的技能。她很能把握住男人的痛点,有时候,只需一双手,就让男人呻吟嚎叫起来。她还拓展了业务范围,以更高的价钱进行特殊服务,只除了接吻。很快,随着熟客增加,她已经不需要在街角等到深夜,也能拿到同样多的生意。靠着她这股认真,勤劳的干劲儿,一个多月就挣到了比过去一年还多的钱。翠巧盘算着,用不了一年,她就能还完所有的欠债,并为未来的小家庭攒下一笔急用钱。有了这个保障,以后他们就可以按部就班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她告诉韦斌,自己在大学城附近找了一个咖啡馆上班,这里外国人多,经常有老外给他小费,5美元10美元甚至20美元的给。"这个月我小费就得了300,可以攒1200块钱呢,和你的加起来,我们这个月可以攒到差不多3000块呢。"随着她在咖啡馆工作的时间的增长,她的外国顾客似乎越来越多,对她也越来越大方。"老公,也许我们只用一年多就能把所有的账还清,到时候我们就回老家吧,再也不分开了。"大部分时候,翠巧一如既往,和老公情意绵绵。
除非有人预先打电话约好,她每天晚上的第一单生意,通常还是来自街角的等待。
这天,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拉住了她。"快走吧,老子今天干劲足的很,老子今天要干死你。"翠巧有点嫌弃他满身的酒味,"300块钱一次!"年轻人把胀鼓鼓的钱包掏出来,拿出一叠百元大钞晃了晃,"老子有的是钱,只要你让老子高兴!要不是看你细皮嫩肉,还轮不上你伺候老子呢!你等着享福吧。"翠巧只好带着他走向出租屋。
翠巧刚开锁进屋,男子一脚,把房门踢上,一边就把身子贴向翠巧。"快给老子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去!"翠巧刚要退掉裙子,年轻人已经拉开裤链,挺着一杆大枪直向她刺来。"等等,我给你带上避孕套。""避孕套?老子从来不带,我女朋友我都不带。你少给我装,大不了多给你一点钱!老子有的是钱!""不是钱的问题,这样我们两个都安全。"
"只要你没病,那就不会有问题,赶紧的!"翠巧把没有脱完的裙子穿回来。"对不起,我不卖了,你走吧!""让我说走就走?我还要听你个卖身的?你给我老实点!""我求你了,我还没生过孩子呢。"年轻人大笑起来。"生孩子?生孩子你还出来卖什么卖!别把老子惹毛了!""我不想害你,最近我怀疑自己有艾滋病…不过我一直是带套的..."男人怔了一下,一巴掌打在翠巧的脸上,翠巧眼冒金星,坐立不稳,倒在床上。男人又是一巴掌,照着仰脸躺着的翠巧劈过来,翠巧嘴角冒出了血。男人拉好裤子,开门扬长而去。翠巧并没有觉得疼痛,把房门关好,照了一下镜子,发现两边脸已经肿起,口腔内部可能被打时撞到牙齿,裂开了一条口子。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重新上妆,又去近处的街角候客。
第二天,屈辱让她全身无力,她躺在床上东想西想了好半天。后来她变得很小心,喝了酒的,说话粗鲁无礼的,甚至个头太高大的,都尽量不接。
翠巧的新"工作"有半年多了。她已经挣出了所有的欠账。她筹划着,再有两三个月,等过年回家,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这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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