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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能够满十八岁的人要后天才能出来。”主持说道。
“尸体诵经还魂的时间只有一天。等不了那么久。”刘老头看着住持,“要么,这场诵经由您来?”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让诵经的僧人提前走出阁楼就等于前功尽弃,所以目前只能仰仗住持他年岁最高,修行的时间最久,常年吃斋念佛,身心也应该是极为纯净的。
“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住持犹豫着说。
“诵经的僧人意外去世,我们送来了死者,如果今晚不为死者诵经,这罪过理应由你们寺庙承担,凡事要学会变通处理,在这种情况下,住持您应该懂得怎么做。”
“我可以给死者诵经,但我毕竟不是真正的诵经僧人,”住持顿了顿,“所以,我只能诵经,无法替死者还魂。”
刘老头觉得可行,就交代了几句和随行的人一同下山了。
老婆婆到达山顶寺庙的时候,雨势稍为小了些,她抖了抖发梢上的雨水,便走了进去,可是刚一进去就听见寺庙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她匆忙的朝人群走去,僧人们都围在一个偏厅前,老婆婆上前询问。
“住持圆寂了。”一个僧人解释道。
“那昨天送来的死者呢?”老婆婆一边问道一边往前挤过去,住持坐在棺材左侧放置烛台的地方,低着头像是冥想打坐,安静的不像死去,而那座棺材是打开的,老婆婆探出头看过去,里面空空如也。
“昨晚送来的是个空棺材,住持的圆寂必定是因为这座棺材被恶灵缠绕,住持诵经祈福才被视为威胁。”
“空棺材?”老婆婆退出人群,她回想着昨天白天去张家祭拜的时候,分明看到安静的躺在棺材里的张淑梅,尸体怎么会不见。而且住持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突然一道亮光从她的思绪里闪过,她细思极恐。
于是她赶忙下山,这一次她走的是山前那条需要经过木桥的路。
意外的是,老婆婆路过木桥的时候不小心失足落入了水中。
老婆婆死了。
刘老头是在下游找到的尸体,第二天举行丧礼,晚上的时候他们几个抬棺人准时八点将老婆婆的棺材送往寺庙进行还魂诵经,期间张母跑过来询问了几次张淑梅的尸体究竟去哪儿了,明明送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在里面,怎么会不见。
因为老婆婆的突然离世让刘老头的心情很是糟糕,他本就上了年纪,又来了这么一出打击,他的思绪开始有些跟不上反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张母的质问,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张母离开之后,王思守悄悄的在刘老头耳边嘀咕,“我们抬张淑梅棺材的时候,那棺材也太轻了,会不会一开始人就不在棺材里……”王思守犹豫了片刻,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声音变得更小了,“会不会是张淑梅根本没有死。”
刘老头看着王思守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您想想看,张淑梅是风死的说法,是张母传出来的,风死并不是什么好事,张母的这一说辞或许只是她众多谎言中的一个。”
“你的意思是她撒了不止一个谎?证据呢?”
“我们都知道张母是被张父抛弃的,她一个人带着张淑梅十年如一日的过得拮据,女人总有耐不住寂寞的时候,这么多年来,张母几乎每个周一早上都会去山顶的寺庙祈福,我曾经看到过一个不雅的画面,但是我守口如瓶一直没有多嘴,妇人家的事总是鸡毛蒜皮脆弱的很。”
刘老头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没有打岔,让王思守继续说道,“我看到张母和住持抱在一起。”
“或许只是祈福后的安慰?”刘老头有点不敢相信。
“之前在张母家的时候,房间墙上挂的画像您注意到了吗?”
“一个僧人的画像,不是很正常吗?”刘老头仔细回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您不觉得那画像上的僧人和住持很像吗!”王思守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极力说服刘老头,“而且住持身上常年佩戴一个绣有佛字的香囊,张淑梅出丧时最开始盖在棺材上的匹纱上也有一个佛字。正常情况下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张母为匹纱绣的佛字,佛字的最后一竖落笔的地方是一个圆形,张母嫁过来的时候说过那是圆满的意思,住持身上香囊绣的佛字落笔的地方也是一个圆形。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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